第三百一十九章柳云舟是真中毒 “假正经那路货色,最是容易吸引小娘子倾慕,咱们两个玉树临风却没有小娘子喜欢,真不公平。”白衣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的情绪。 他轻抚扇面,唉声叹气的顾影自怜。 因柳云舟与裴云鹤对峙的时候,裴云鹤是背对着窗子的,白衣男子并没有看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从远处看,他们像是在亲热。 “那小娘子跟假正经亲热呢,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被骗到床上去了,啧,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惜没长脑子……” 砰! 白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紫衣男子突然重重一拍桌子。 “裴清宴,你突然发什么神经?”白衣男子吓了一跳,“桌子都快被你拍碎了。” 紫衣男子,正是裴清宴。 白衣男子,则是刚刚从边境赶回来的萧洵萧大将军。 裴清宴看着柳云舟和裴云鹤共处一室还有“亲密”动作的场景,脸色漆黑如铁。 他心情糟糕透了。 他甚至控制不住心底涌起的杀意。 裴清宴生怕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滑动着轮椅离开。 萧洵目瞪口呆。 他与裴清宴一同在军营里相处过近十年,吃住都在一起。 他自诩是最了解裴清宴的人。 可,他第一次见到裴清宴发这么大的火,第一次见到裴清宴的情绪如此轻而易举表露在脸上。 “清宴,茶还没喝完呢,你干嘛去?” “说好了给我接风洗尘,你该不会又要让我付钱吧?” “喂……”萧洵起身来,“你也太不仗义了,问完了想问的事就过河拆桥。” 裴清宴并不理他。 萧洵摸了摸鼻子,问陆承风,“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清宴他好像生了很大的气。” 陆承风非常艰难地回答:“你口中那个小娘子,正是王爷喜欢的人。” 萧洵震惊了。 “清宴有喜欢的小娘子了?”萧洵嘬了下牙花, “难怪他突然生气,上一个未婚妻,我记得叫什么鲍云岚的,就被假正经给捷足先登,两人给清宴戴了一顶绿油油的草帽,这次的小娘子又被假正经给截胡了。” 陆承风不太高兴:“你不要胡说,柳姑娘不是那种人。” 萧洵意味深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小娘子还用手抵着假正经,他们不是在亲热,难道是在刺杀?假正经那种人不可能受制于女人,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在亲热。” “而且,你没看见么,那小娘子临行之前将耳环摘下来给了假正经,女子给男子耳环,这意味着什么?”萧洵道。 陆承风无话可说了。 从他们的角度能看到柳云舟和裴云鹤离得很近。 也能清晰地看到柳云舟的手抵在裴云鹤的胸膛上。 柳云舟摘下耳环并将耳环放到裴云鹤手上的动作,他们也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看到了这个动作,王爷才会生那么大的气。 难道,柳云舟真的跟裴云鹤有什么? 那,柳云舟接近王爷又为了什么? 陆承风不敢想下去。 “行了行了,这件事你不要再在王爷跟前提。”陆承风警告萧洵,“王爷对柳姑娘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你乱说会惹恼王爷。” “再说,柳姑娘不是那种人。”说这话的时候,陆承风也没有底气。 …… 柳云舟并不知道裴清宴已经看到了这一切。 也不知道被误会了。 她,快被恶心吐了! 她的手腕,被裴云鹤的脏爪子给抓了! 她的耳环…… 柳云舟将第二只耳环摘下来,扔到了乞丐的盆里。 乞丐眼睛都亮了。 这耳环明显是高等货,价值不菲。 乞丐生怕有人抢,将耳环攥起,鬼鬼祟祟藏起来。 柳云舟没有去胡掌柜找来的马车里,而是转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里有一口水缸。 她拼命地在水缸里清洗着被裴云鹤抓过的地方。 此时,茶水里的药效已起作用。 柳云舟头晕脑胀,意识模糊。 “小龙。”她道,“发作了,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再等等。”小龙说,“还不到时候。” “小笼包你察觉到了吗?跟着我们的人就在附近,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一直盯着我们,另一个则离开了。” “盯着我们的那个,就在观察你的反应,你再忍一忍,忍到那两个人离开就好。” “我还可以忍,不过,我给裴云鹤下的毒能成功吗?”柳云舟头晕得厉害。 她已经无法站立,只能靠在墙边,大声喘着气。 她的面色绯色,深深浅浅发出奇怪的声音。 “应该可以。”小龙说,“三重保险再下毒失败的话,只能说是天意。” “那就好。”柳云舟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抓着衣裳。 裴云鹤请她喝茶的时候。 她察觉到了问题。 新鲜茶叶没有毒,水也没有毒。 烹茶时,茶叶与水融合就有了毒,这毒无色无味,寻常人根本探查不出。 但,小龙不是寻常人。 小龙探查出来后,柳云舟就将计就计。 所以,她是真中毒。 那毒翻涌而上,火烧火燎地燃烧着身体每一处。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柳云舟手上,脸上长满了绯色花瓣。 那花瓣如桃花一般,印在柳云舟雪白的肌肤上,妖娆妩媚。 柳云舟出现绯色花瓣后,监视她的两个人散场。 几个混混从巷子口走来。 “哟,你们看,这里有个中了桃花醉的女人,脸上手上都开出桃花了。”一个混混不怀好意。 “大哥,桃花醉是什么?” “笨,桃花醉就是一种药,服了之后,这女人身上会开出桃花,这是花楼里最常用的手段,皮肤越白,桃花效果越好。”带头的混混说,“这药特别珍贵,只有花魁才有资格使用。” “这个女人是哪个花楼里的花魁吗?” “说不定呢。”带头的混混摩拳擦掌,“兄弟们,你们知道怎么让桃花消掉吗?”m.biqubao.com “不知道。” “哈哈,那就要看看谁更厉害,谁让她舒服,桃花就消得越快,咱们几个比一比,看谁让桃花消失得多。” 这话一出。 几个混混跟疯了一样兴奋地吼起来。 此处人多眼杂。 他们怕引来官兵,直接将柳云舟装到麻袋里,扛回住处。 回到住处后,大门反锁。 带头的混混迫不及待将爪子伸向柳云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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