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我大概上辈子欠你的 “何老大只是一个引子,顺便的事,我真正的目的不在此。”柳云舟道,“这件事涉及到了柳家私事,我不好多说。” “你可以当做这是一个计中计。” 裴清宴静静地看着柳云舟。 他能清晰地听到柳云舟在心里盘算着林姨娘的事。 这的确是柳家的私事。 裴清宴手指点了点轮椅上的玉珠: “那天你离开后,林鹤归拷问了那个组织的首领,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结论。” “哦?”柳云舟挑眉,“他招了?” “招了。”裴清宴说, “在温家人组成的戏班子上点燃蚀焰草幼虫,目的是让幼虫的味道附着在围观的人身上,这味道清洗不掉,人或者动物也闻不到,成虫却能够闻到这些幼虫味道,等云庆庙会开始时,成虫攻击这些被标记的人,从而造成自燃现象。” “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对策。” “云庆庙会很快就会到来,再去调查蚀焰草的源头怕是来不及了,这些人也分散在各处,想要在短时间里将他们聚集保护起来也不现实,目前只有一个方法,想办法清洗掉幼虫味道。” 柳云舟皱起眉头。 她早先就知道成虫和幼虫的区别,却没想到,竟还隐藏着这等阴谋。 诚如裴清宴所说。 看戏班子的人员极为分散,想要将人一一找出来并不现实。 时间紧张,想要找出源头解决问题怕是也来不及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某种方法将这些人身上的味道清除掉。 可,如何清除掉,这是一个大难题。 柳云舟陷入到了沉默中。 裴清宴陪着柳云舟沉默。 他问过林鹤归。 林鹤归一筹莫展。 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到小龙身上。 柳云舟也如裴清宴想的那般,直接问小龙,“小龙,你有办法吗?” 小龙:…… “我肯定没有办法。”小龙说,“我连蚀焰草都没见过,分析都没法分析。” 柳云舟道:“那按照你的说法,你见过蚀焰草就可以分析了?” 小龙马马虎虎:“也不一定,我只能分析成分,就像裴清宴的蛊毒那样,我即便可以分析,但他的蛊毒不在我的知识库里。” “还是那句话,小笼包,我的知识库是需要你来补充的,我只能给你打辅助。” 柳云舟明白小龙的意思。 小龙也不是万能的。 “我三哥什么时候回来?”柳云舟问裴清宴。 “三天后。” “有点晚。”柳云舟说,“你这里有成熟的蚀焰草和未成熟的蚀焰草吗?” “你想做什么?” 柳云舟露出森森的白牙,“我看我师父整天遛狗逛街,无所事事,给他找点事儿干。” 有小龙和东方不羡在,再加上她和林鹤归,不怕想不出办法来。 裴清宴微微挑眉。 东方不羡这个人性格古怪,大概只有柳云舟能请得动他。 “可以一试。”他道。 “行了,快到子时了,睡吧。”柳云舟有些困倦,“明天一早,我去一趟乾坤医馆。” “对了,有关知夏,不要让她被人欺负了,让她好好待在那里,可以吗?” “好。”裴清宴道。 柳云舟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回了。” 裴清宴看着柳云舟困眼朦胧的模样,心底泛起些许涟漪。 “过来。” “你干嘛?”柳云舟警铃大起,“大半夜,孤男寡女,不准再亲我。” 裴清宴:…… “上次,最后是你主动了。” 柳云舟脸大红。 裴清宴不提上次的事还好。 提了之后,她的羞耻感又上来了。 “堂堂摄政王,不顾礼义廉耻,不顾男女之别,屡次三番趁人之危,你不反省反省自己,还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你好意思吗?” 裴清宴听着柳云舟的控诉,笑语晏晏。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柳云舟的话还没说完。 裴清宴已滑动着轮椅来到她跟前。 和上次一样,他轻车熟路将她揽到怀里来。 柳云舟吓了一跳。 她想推开他时。 裴清宴开口了,“别动。” “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柳云舟冷笑,“别再把伤口当借口,我不上当。” 裴清宴握住她的手,收紧,“我有分寸,没碰到伤口,让我抱一会儿。” “别拒绝我。” 柳云舟:…… 柳云舟低头看着裴清宴眉间的疲惫,想要推开他的手,终究还是没放下来。 她叹了口气,“我上辈子欠你的太多,这辈子被你吃的死死的。” “不欠我。”裴清宴低语。 “蛊虫,还好吗?”柳云舟不太想回忆前世他们之间的事,将话题转移了。 “在你身边蛊虫就老实,没那么痛苦。”裴清宴答。 “蛊毒又累积了?” 裴清宴没有回答。 答案很明显。 蛊毒的形成速度,要比驱除速度要快。 虽不至于跟之前那般要命,却也不舒服。 “先修养伤口,过几天再来一次针灸。”柳云舟说,“我也跟林鹤归和东方不羡讨论一下,看有没有办法把蛊毒控制住。” “嗯,已经好多了,我没大碍。”裴清宴说。 过了好一会儿,裴清宴又开口了,“既然簪子丢了,就别要了。” “嗯。”柳云舟本来也没打算再要。 裴清宴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她放开,“回去睡吧。” “哦。”柳云舟快速离开。 待到走到门边。 她又转身回来,快步走回到裴清宴身边。 不等裴清宴反应。 她突然抬起裴清宴的下巴,啪嗒一声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 “不能总让你占便宜。”柳云舟冷哼一声,快速翻墙离开。 裴清宴愣在原地。 他轻轻地触摸着被柳云舟吻过的地方。 柳云舟这是,铁树开花了? 他们两个,八字算是有一撇了? 裴清宴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 不久之前,他生无可恋,做死后的安排。 现在,他想活天长地久。 他还想,若是可以,他和她能天长地久。 裴清宴滑动着轮椅来到桌前,展开一张纸,在纸上细细描绘了一个簪子模样。 待画完后。 他将那张纸递给陆承风,“拿去宝云轩,让他们用最好的玉打一把簪子。” “是。”陆承风领命而去。 “回来。” 陆承风又懵懵地回来。 裴清宴想了想,最终在簪子不显眼的地方刻下几个字,“严格按照图纸来做,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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