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白惜叶在一旁幸灾乐祸,这柳云舟真是又狂又蠢,这么一问,肯定将老太太得罪死了。 白惜叶心里高兴,嘴上却假惺惺的,“老太太您别生气,云舟妹妹年纪小,一时失言,她应该是问林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柳云舟随意瞥了白惜叶一眼,“白惜叶,怎么哪哪都有你?我在跟老太太说话,你掺和什么?” 说完,柳云舟又看向老太太,“请问,林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死了吗?” 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 她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柳云舟,“柳云舟,你太恶毒了,我柳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来?” 白惜叶被柳云舟呛了之后,恨得牙根痒痒。 她又没有张狂的资本,只能拐弯抹角地火上浇油,“云舟妹妹,你这话委实过分了,我想给你个台阶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三番五次对老太太说这些,老太太年纪大,听不得这话,快给老太太道个歉。”biqubao.com 白惜叶又看向老太太,“老太太,云舟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阮紫苏也觉得柳云舟这话有点过了。 她拉了拉柳云舟的衣角,“溶……云舟,不要乱说话,这件事是我的错,你不要多管了。” 柳云舟莫名其妙。 “我说错什么了吗?”柳云舟一脸无辜,“老太太您一口一个蛇蝎,一口一个谋杀,难道您这不是在告诉我林姨娘的孩子已经死了?” “如果林姨娘只是动了胎气,犯得着说是谋杀吗?既然都给我娘扣上了谋杀的罪名,那肯定是很严重的,我还以为我娘杀人了,这才问你们林姨娘的孩子是不是死了,我正常一问,你们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吧?” “老太太,若是林姨娘的孩子没大碍,您何必说母亲谋杀呢?如果林姨娘的孩子死了,那是事实,您为何要说我在诅咒自己的亲弟弟呢?您说对吧。” 老太太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变了好几变。 她知道柳云舟很难缠。 却没想到柳云舟这么难缠。 短短几句话就将她给绕到里面去了。 白惜叶见老太太混混沌沌被柳云舟给绕进去,出言提醒道,“云舟妹妹别乱说,老太太只是说涉嫌谋杀,不是谋杀,你不要断章取义。” 这话一出,老太太立马明白过来。 “柳云舟,你不要无理取闹。”老太太厉声道,“惜叶说的对,我只是说阮氏涉嫌谋杀,你不要断章取义。” “这次林氏的确没什么大碍,但,若是有事,就有可能是一条人命。你年纪轻不懂事,阮氏却该知道,才六个月的孩子若是早产下来,很难存活下来,阮氏明知如此,还推搡林氏,这不是蓄意谋杀是什么?” “柳云舟,你胡搅蛮缠也没用,阮氏平日里如何我不管,但,她要伤害的是柳家子孙,老身不能坐视不理。” “来人!将阮氏带到祠堂。” 柳云舟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故意咬文嚼字,逼着老太太说出林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只有六个月这件事。 六个月就早产的婴儿,存活下来的概率极低。 且,六个月的早产儿与足月生下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她的目的,就是给老太太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老太太,您说,林姨娘只怀孕六个月?”柳云舟微微挑眉,“可是,不都是十月怀胎吗?” 小龙蹦跶出来科普,“嗨,十月怀胎其实是个误区,也不能算误区吧,就是教科书上的计算方法和实际上的月数不一样,怀孕以周为单位计算时间的。 怀孕是从末次月经的第一天开始算起,也就是说,多数人发现怀孕的时候,已经怀孕差不多四周了,标准的足月是二百八十天,也就是四十个周,按照四周一个月来算,正好十个月。” 柳云舟:…… 她不需要知道的这么详细。 “之前我偶然听林姨娘和林妈妈谈起,说林姨娘马上就要生了,准备了好些小包袱小衣裳,我还以为林姨娘已经怀胎十个月,马上就要临盆了。”柳云舟说,“原来她只怀孕六个月,这肚子可够大的。” 老太太的脸色果然一变。 其实她也怀疑过,林姨娘的肚子大到不一般,根本不像是六个月的孕妇。 她的一行一动更像是马上要临盆的。 但。 大夫说孕肚有差异也算正常,她也没放在心上。 今儿听柳云舟一说,心中的狐疑陡然上升。 柳云舟暗暗观察着老太太的表情。 呵,鱼儿已经咬钩。 “我很纳闷。”柳云舟继续说,“我娘病了这么长时间,因病气缘故,鲜少有人靠近四宜园,就连老太太您也只愿意站在离着四宜园五十米远之外的地方,生怕染上病气。 林姨娘怀着孕,按理说应该安心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不应该跑到四宜园才对。哦对了,我记得上次林姨娘听风是雨损柳家的名声,惹怒了老太太,老太太将她禁足了。 我们来捋一捋,被禁足的林姨娘不惜违背老太太的命令也要跑到四宜园来,四宜园病气严重,寻常人都不愿意靠近,林姨娘却大吵大闹要进屋去。 好,咱们只当林姨娘是想跟我娘说会儿话,可,她突然说我娘推了她,还害得她动了胎气。” 柳云舟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声。 “老太太,请您好好想想,林姨娘绕这么大圈子去找我娘,说我娘推了她,可你也看见了,我娘病入膏肓,前阵子还差点被打死,莫说站起来,就是说句话都有气无力的。” “林姨娘怀胎六个月,也没到大腹便便不能动弹的地步,她一个健健康康能跑能跳的大活人,说被一个久病卧床奄奄一息的病人推了她导致她动了胎气,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就算老太太您不觉得可笑,这件事传出去,怕也会柳家的笑柄。” “云舟!”阮紫苏听了柳云舟的话,呵斥了一声。 她身体虚弱。 这声呵斥几乎用了她全身的力气,“别说了!咳咳咳!” 阮紫苏用力过猛,不断咳嗽着,那张苍白瘦削的脸颊被憋得一片通红,“老太太,我认罪就是,要打要罚随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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