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有关铁手印的消息 “这件事疑点太多了。”柳云舟说,“戏班子为什么要盯上王爷?还有那个铁手印是什么人留下的?” “那人既然能在王爷身上留下铁手印,说明他可以直接要了王爷的命,为何还要手下留情?” “从他们的手笔来看,他们明显是要赶尽杀绝的,这前后矛盾。” 这几点,也是林鹤归和陆承风所想不通的。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思索着。 “有关铁手印,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门外,有一个柔和的女声传进来。 这个声音,正是温既颜的。 温既颜进屋来,行了礼,“姑娘,林大夫。” “你怎么来这里了?”柳云舟看到温既颜出现,微微挑眉,“你的身体状况可还好?” “我一切都好。”温既颜说,“姑娘,我想与您单独一谈。” 柳云舟看了看林鹤归和陆承风。 他们两个先行退出去。 待到他们离开后。 温既颜一下子跪在地上,“姑娘,既颜没能发现知夏的异常,让知夏酿成大错,让姑娘和姜姑娘身负重伤,既颜万分羞愧,还请姑娘责罚。” “你快起来。”柳云舟道,“知夏的事与你无关。” “你刚才说你知道铁手印的事?快来说说这铁手印的来历。” “是。”温既颜起身来,“可否让我看一眼王爷身上的铁手印?” 柳云舟掀开裴清宴的衣裳。 温既颜看到铁手印的时候,脸色蓦然一白。 随即。 她跪下来,身体微微颤抖,“不会有错。” “王爷身上的铁手印,是……是我大哥做的。” 柳云舟不敢置信,“你,大哥?” 温既颜脸白得如雪一样,“错不了,就是我大哥的独门功夫。” “姑娘,我大哥,不,我们温家一向不问世事,也不会参与任何斗争,我大哥此举实在过于诡异,我不是为我大哥开脱,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兴许,里面有什么误会。” 柳云舟神情凝重。 铁手印的罪魁祸首,是温既颜的大哥。 温既颜的大哥与裴清宴无冤无仇,怎么会做下这种事? “你先起来。”柳云舟说,“我们好好分析分析你大哥为什么会这么做,以及,他为什么会对你王爷出手。” 温既颜起身来。 “姑娘,我自小在蝶谷长大,西岭蝶谷的人一向深居简出,隐姓埋名,我大哥他们也几乎不出谷,更不会参与世间的斗争,我猜测,大哥此番出谷,大概是为了寻我。” “我被齐天睦抓到之后,就失去了音信,我大哥一向疼我,很有可能出来寻我,然后被人利用了。” 柳云舟可以理解。 前世温既颜死后,曲朝烟就是拿着温既颜的信物进了蝶谷,西岭温家感念曲朝烟的恩情,对曲朝烟言听计从。 只因一个“恩”字,他们助纣为虐。 柳云舟想了想。 “陆大侠,你进来一下。” 陆承风行了礼,“柳姑娘有何吩咐?” “麻烦你把戏班子的画像给我一下。”柳云舟说。 陆承风很快就将戏班子里的人物画像给找来。 “你看看,这戏班子里的人,你认识吗?”柳云舟将一叠画像递给温既颜。 温既颜在看到第一张画像时,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是我二姐。” “这是我三姐。” “我堂弟。” “我小堂弟。” “哦,这个是我大哥。”温既颜将其中一张画像抽出,“姑娘,这画像上画的就是我大哥。” “确定吗?” “确定。”温既颜说,“我不至于不认识我大哥。” “姑娘,他们几个这是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他们的通缉令?” 柳云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破案了。 凭空冒出来的,可引万人空巷的,拥有绝妙技艺的戏班子,才不是什么戏班子,而是温家人组团来的。 假如是温既颜的大哥打伤裴清宴,倒是可以理解了。 温既颜的大哥并不想杀掉裴清宴,只是想让裴清宴吃点苦头,这才有了裴清宴明明挨了铁掌,却没有立马毙命的原因。 “你可认识这个暗器?”柳云舟将从裴清宴腹部挖下来的暗器递给温既颜,“这也是你们温家的东西吗?” 温既颜摇头,“不是。” “原来如此。”柳云舟眯起眼睛。 温家组成的戏班子是一拨人,对裴清宴使用暗器的是另一拨人。 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何一方面赶尽杀绝,一方面手下留情了。 “能联系到你大哥他们吗?”柳云舟问。 温既颜犹豫了。 温家出来的这几个都成了通缉犯。 若是她将他们引过来,岂不是让他们自投罗网? “我希望能见他一面。”柳云舟说,“你且放心,王爷的重伤主要是这枚暗器,与铁手印无关,你大哥没想杀掉王爷,他们也罪不至死。” “你也知道,你大哥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你也已猜到,你大哥冒着危险对王爷出手,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他们不能再继续错下去。”柳云舟说,“在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之前,我希望你能制止他们。” 温既颜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试着发出我们温家独有的紧急暗号试试,如果他们在附近,应该能看见暗号。” “你大哥的铁手印多久才会起效?”柳云舟问。 “一般来说,当场毙命。”温既颜说,“大哥手下留情了,按照王爷身上这个铁手印的颜色,我想,中掌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应该会起作用。” 柳云舟:“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温既颜摇头,“我大哥的功夫以罡气见长,一旦产生损伤,会造成严重内伤……不对,我二姐也在,我二姐擅长控蛾,兴许她能有什么办法。” 温既颜对着裴清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王爷对不起,我先替我大哥他们道个歉。” “姑娘,我先去做准备,等天一黑我就发出信号,希望能赶上。”温既颜说完后,匆匆离开。 柳云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戏班子的事真相大白了。 蚀焰草的事,依旧是乱糟糟的。 如果戏班子的人是温家人假扮的。 那,戏班子和蚀焰草关系不大。 真正控制蚀焰草的人又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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