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他是罕见的稀有血型 “怎么办?”柳云舟慌乱不已,“小龙,我觉得,他或许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她的手一直在抖着。 “输血。”小龙说,“失血过多只有一个办法,输血。” “我来!”柳云舟说,“怎么把我的血输给他?是不是我割破手腕喂给他?” “冷静一下。”小龙道,“输血不是随便输的,输血之前先配型,只有同一种血型或者血型相配的人才能给裴清宴输血。” “也不是直接喂到嘴里,需要从血管中输进去,总之,输血是件大事,一旦处理不好,裴清宴死的更快,不能草率。” “这样,你先将裴清宴的血收集到一个容器中备用,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输血的事,裴清宴失血过多,我建议你多找几个人,我怕一个人的鲜血不够。” “对了,缝合术你应该会吧?东方不羡给你的书籍里有一本是专门讲缝合的。”小龙说,“等止血差不多了,先给他把伤口缝合好,等处理好了再输血,他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 “我没有尝试过。”柳云舟说,“而且,马车里太暗太过逼仄又晃动得厉害,无法做缝合……” 话没说完。 柳云舟掀开帘子对白春见说,“咱们先别去乾坤医馆了,来不及,先找个地方,我先给王爷疗伤,这附近你有没有熟悉的,绝对安全又能保密的地方?” 裴清宴受重伤这件事,她下意识觉得不能传出去。 所以,不能随便找个地方落脚,得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地方。 白春见看到满身血的柳云舟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是……” “先别管我,先找个落脚点。”柳云舟说,“王爷情况很不好,不能再颠簸下去。” 白春见眉头紧蹙。 贵太妃的行宫比较偏远,这附近并没有多少人家。 就算是有人家,也不能保证安全。 “我想起来了。”白春见苦思冥想了一阵,突然说,“这里距离李府不远,姑娘,要不去李府?” “哪里李府?” “就是户部侍郎李元英家,他家绝对安全。” “可以。”柳云舟知道李珠玑是裴清宴的属下,能去李家最好不过。 白春见拐了个弯。 马车在李府停下来。 李元英夫妇和李珠玑看到浑身是血的柳云舟都吓了一跳。 “柳姑娘,这是怎么了?”李珠玑跟柳云舟还算熟悉,忙上前来,“出什么事了?” 柳云舟随意擦了擦脸颊,“血不是我的,是王爷的,事情紧急,来不及解释,你们赶紧准备一个干净的房间,蜡烛,要白色的蜡烛,多准备一些,热水,烈酒,白纱布。”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王爷受伤的消息,万不能泄露半点。” 李元英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将柳云舟和裴清宴安排到西厢房,叮嘱人备好东西。 李珠玑也知道此事不寻常,没多嘴,和白春见死死守在外面。 柳云舟将蜡烛点了满屋子。 烛光映照下。 裴清宴的脸色越发苍白。 苍白的,如一朵随时都能凋零的花朵。 普通人尚且不能承受的内伤和外伤,以裴清宴这破破烂烂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 柳云舟晃了晃头,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脱下裴清宴的衣裳,将绷带剪开。 血已经不像之前流得那么惊悚,没了鲜血肆虐,视野也好了不少。 小龙递了缝合线和缝合针出来。 “说真的,卫生条件不达标,但目前也只能这么样了。”小龙顺便给了柳云舟一套防护服,“穿上这个,以最快的速度速战速决。” “嗯。”柳云舟穿好防护服,拆开缝合针和缝合线。 她平复了心情,想象着书中所描述的缝合方法,下针。 很快,那一片狰狞的伤口被缝合完成。 缝合结束后,柳云舟再度给裴清宴上了止血药,用无菌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些后。 柳云舟瘫在那里。 她,勉强成功了。 伤口缝合,血也止住。 但。 柳云舟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裴清宴远远没有脱离危险。 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这才是最重要的环节。 “白春见,找几个人来,我需要给裴清宴输血。” 白春见立马伸出手,“你看看我怎么样?我的血多得很,可以分给王爷一点。” 柳云舟的手指放在白春见的手腕上。 小龙很快发来消息,“很好,跟大魔王是同一种血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找个容器让白春见和大魔王的血融合。” 柳云舟照做,让白春见割破手指放了一点血放在容器里,又倒了裴清宴一点血。 “不行。”小龙给出结论,“好奇怪,明明是一样的血型,为什么发生了严重的凝血反应呢?太奇怪了。” “你的不行。”柳云舟说,“换其他人。” “为什么?”白春见怀疑人生,“我的血也是红的,跟王爷流的一样的血,为什么我不行?” 小龙:…… “人与人之间的血型是不一样的,需要相同的血型才能相互输血,如果血型不对,危及生命。”柳云舟说。 “我来试试。”李珠玑也伸出手。 柳云舟试了试。 小龙发来一个严肃的表情:“还是不行。” 李元英夫妇也都过来试了一下。 同样,也是不行。 柳云舟不死心,又喊来几个下人。 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 柳云舟收集在容器里的裴清宴的鲜血已经见底,再找不出来,只能再给裴清宴放血。 在这种时候给裴清宴放血,太危险。 “别试了。”小龙发来一个严肃的表情,“裴清宴的血型,是稀有型。” 柳云舟嗓子发紧,“那贵太妃是不是可以?” “不一定。”小龙道,“血型和血缘关系不是一回事儿,就算是直系亲属也不一定是相同血型,尤其是裴清宴太过特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裴清宴应该是Rh阴性,是万里挑一的稀有血型。” 柳云舟没太听懂。 小龙继续说,“只有稀有血型才能配对成功,这种稀有血型非常罕见,一千个人里也不一定出现一个,一旦输错,就会发生免疫溶血反应,马虎不得。” 柳云舟想了想,“贵太妃和裴清宴是母子,是不是他们俩配型成功的概率要大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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