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感情最好的状态是双向奔赴 柳陵游并没有多想,乐呵呵地写下来。 还在最后恭恭敬敬地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姿态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曲朝烟迟迟不敢下笔。 发的誓还要写下来,还要放在佛脚下,这种能毁她名声的证据,她怎么可能写? 她绝不可能留下这种明显的把柄。 但,柳云舟和柳陵游都在盯着她。 尤其是柳云舟! 曲朝烟能感觉到这是柳云舟的圈套。 柳云舟在逼她写下这些东西,逼她留下证据。 曲朝烟如芒在背。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上了柳云舟的当。 这个时候,她又不能直接拒绝。 她有种预感,一旦她说出拒绝的话,柳云舟会有一大堆话等着她。 曲朝烟短短时间内思考了无数种方法。 最终。 她决定,逃。 “对不起,二哥,我还没想好,我不能,对不起,对不起。”曲朝烟说完这句话,抹着眼泪跑出去。 “朝烟。”柳陵游想追上去。 柳云舟却挡在柳陵游跟前。 “柳云舟你给我让开。”柳陵游很是不悦。 原本朝烟能来找他,能对他说那些话,他非常开心。 都怪半路杀出个柳云舟,生生将朝烟气跑了。 “二哥追上去干什么?”柳云舟声音幽幽,“你看不出来,曲朝烟不愿意发誓?你这个时候追上去,说什么?做什么?” “都怪你多管闲事。”柳陵游呵道,“发誓就发誓,逼着她写下来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姑娘家,做这种事定然会害羞。” 柳云舟脸色冷下来。 她的确多管闲事了。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二哥,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她才懒得管他的死活。 “二哥。”柳云舟声音幽幽,“你这话我不认同。” “我问你,你能为了曲朝烟发毒誓,能为了她心甘情愿赴死是吗?” 柳陵游不想承认,又不愿意否认,“是又怎么样?” “这就对了。”柳云舟道,“你对曲朝烟情根深种,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很多事你不需要考虑就可以去做。但曲朝烟对你呢?” 柳云舟眼看着柳陵游要反驳,抢先说道,“二哥,我知道你不在乎曲朝烟对你的态度。但,你可知道,两个人之间最好的感情方式是双向奔赴。” “所谓的双向奔赴,就是你喜欢她的同时,她也喜欢你。” “我知道你或许不认同这种说法,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假如你们两个处于不平等的位置上,你用力过猛反而会束缚对方。” 柳云舟盯着柳陵游的眼睛,“就像今天这件事,你可以发毒誓,可以如何如何,但曲朝烟还不能,她还没做好准备,如此以来,你们就处于不对等的状态下。” “二哥,你有没有想过,曲朝烟尚未将心交给你,在你们两个的感情不对等的情况下,你若是表现过于热情,过于用力,会不会将她吓跑?亦或者,给她太多压力反而让她退缩?” “就如今天这样。”柳云舟语重心长,“我想,这种事应该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 柳陵游愣愣的。 的确如柳云舟所说的那般,他表现的过于热情,总会让朝烟无法招架,反而疏远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够。 听到柳云舟这话。 他才恍然大悟。 柳陵游挠着头,“原来如此,是我给她压力太大了,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柳云舟看着柳陵游憨厚的模样,嘴角浮出一个无法察觉的笑容。 刚才她说的那些,都是随口胡诌的。 曲朝烟拿捏男人的手段就是若即若离。 而她说的这些,柳陵游正好对号入座。 “二哥,你若是想要长长久久,就要循序渐进。”柳云舟趁机说,“尤其是,毒誓不要随便发,没什么意义不说,还会给别人无限压力。” “行,我知道了。”柳陵游决定以后再也不发毒誓了。 “你那个毒誓还没发完,曲朝烟也没听完,不算数,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柳云舟说,“切记不要再提毒誓的事。” 柳陵游表示自己记住了。 柳云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太了解二哥了,二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以后真的会按照发誓的内容惨死。 今日这么一敲打,以二哥的一根筋思想,绝不会再提发誓的事。 至于二哥和曲朝烟之间的事。 二哥对曲朝烟情根深种,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 她越是干预,他越是反感。 只有让他自己慢慢疏远曲朝烟。 当疏远形成习惯时,他的心态也会变化。 等柳陵游什么时候不喜欢曲朝烟了,他自然能察觉到曲朝烟的虚伪。 柳云舟点到为止,将话题转移,“刚才你们谈论的李姑娘是谁?” 柳陵游明显漫不经心起来,“哦,你应该不认得,她是户部侍郎李元英的女儿,名字叫什么李珠珠,我不太记得了。” 柳云舟一愣。 李珠玑? 李珠玑竟然跟二哥有牵扯?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问。 “在珍兽园的时候,老虎跑出来了,李珠珠差点被老虎吃掉,我看着她遇险,就将老虎打晕了,后来李珠珠说她受了严重的内伤,让我带她去医馆。我一看,她的确受了严重的内伤,不及时治疗会死人。”柳陵游说, “我就抱着李珠珠去就医,中途被朝烟看见了。” 他苦恼地挠了挠头发,“后来李珠珠要谢我,我们也就见了一面,仅此而已。” “朝烟却一直误会我跟那个李珠珠有什么,我跟那个李珠珠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柳云舟微微挑眉。 在珍兽园中。 她随着裴清宴离开后,李珠玑竟然被老虎攻击,还被二哥救下来了? 这个环节,应该是前世所没有的。 她突然觉得,李珠玑跟二哥挺般配的。 柳云舟莫名想撮合他们。 “人家不叫李珠珠,叫李珠玑,字字珠玑的珠玑,很好听的名字。”柳云舟说,“我跟她认识,她是个非常好的姑娘。” 柳陵游并不关心李珠玑到底叫什么。 他也不关心李珠玑人好不好。 他只想以后离着李珠玑远远的,千万不要让曲朝烟误会了。 柳云舟知道柳陵游满心满眼都是曲朝烟,别人是进不了他心里的。 她也不着急。 来日方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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