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本王话已至此 后宫。 贵太妃所居住的邀月宫中。 贵太妃怒不可遏。 “荣嬷嬷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去查!”她怀里抱着一只狮子猫。 她一发怒,就用力捏狮子猫的身体。 狮子猫吃疼,弓起身体,毛发炸起。 它想要反击时,又蓦然想到主子的可怕。 一旦它的爪子伸出爪子,它就会被主子大卸八块,之前那些猫都是这么死的。 狮子猫不敢反抗,低声喵呜一声,在贵太妃怀里瑟瑟发抖。 贵太妃吩咐后,立马有人领命而去。 过了没一会儿,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女官回复道:“回贵太妃,荣嬷嬷不在柳府,在,在刑部。” “刑部?”贵太妃呵道,“本宫让她将柳云舟带来,她去刑部做什么?” 女官道:“是柳云舟将荣嬷嬷送到刑部的,理由是荣嬷嬷假传圣旨,假冒贵太妃的人,盗窃贵太妃的令牌。” 贵太妃一怔,随即大怒。 “柳云舟将哀家的人送到了刑部?好大的胆子,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愣着干什么?去刑部将荣嬷嬷带回来。” 女官领命而去。 “好,好你个柳云舟,敢跟本宫玩这招。”贵太妃整张脸都是阴鸷,“谁给你的胆子。” 荣嬷嬷很快就被捞回来了,她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丑陋又滑稽。 贵太妃看了一眼,非常嫌弃。 她闭上眼睛,懒懒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嬷嬷从未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 她跪下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添油加醋将柳云舟的所作所为报告给贵太妃。 贵太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得到了消息,裴清宴最近与柳云舟走得近。 她想敲打敲打柳云舟,给柳云舟一个下马威。 谁料想,柳云舟反过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好,很好! 区区一个柳云舟,敢公然打她的脸,看她怎么料理她! “来人,将柳云舟给本宫带来。”贵太妃重重地拍着椅子扶手,“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将她带到本宫跟前来。” 贵太妃吩咐完,外头却无人回应。 “人呢?都死吗?”贵太妃怒道。 “本王奉劝你一句。”裴清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你最好能安分守己,乖乖当你的贵太妃。” “若你的贵太妃当腻了,尼姑庵本王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名字就叫邀月庵。” 贵太妃听见了裴清宴的声音,整个人都炸了。 “裴清宴!是你,你将本宫的人撤了下去?” “你敢这么对本宫说话!你敢对本宫如此态度。” “本宫是你母妃,没有本宫,哪里来的你?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你敢这么对本宫说话,本宫……” “你不必拿生我这件事来要挟我。”裴清宴捏紧了手。 接到白春见的报告后,他捏了一把冷汗。 以他对贵太妃的了解,贵太妃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第一时间来警告贵太妃。 果不其然,贵太妃又拿出生育之恩来要挟他。 生育之恩大为天? 呵呵。 他求着她生了? 若是有选择,他宁可选择不出生! “第一,本王从未求你生下本王,是你为了荣誉,为了身份地位,为了你想要的一切,才费尽心机生下本王,本王只是你的工具,你生下本王不代表着你多伟大。” “第二,你的生恩,本王已经报了。” 裴清宴的声音如雪一般冰冷,“本王这次来,是警告你,你若是敢对柳云舟出手,你的后半生只能待在邀月庵中,直到老死。” “本王话已至此,希望你能听得懂。” 说完。 裴清宴划动着轮椅离开。 “啊啊啊。”贵太妃彻底被气炸了,“裴清宴,你竟敢为了那个女人忤逆本宫?那女人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 “早知如此,本宫就该生下你之后将你溺死。” “裴清宴,你给本宫回来,给本宫道歉。” “啊啊啊,你个不孝子,你要是敢走,本宫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裴清宴丝毫不理会贵太妃的愤怒咆哮,他毅然决然离开邀月宫。 “王爷。”陆承风在外面等着。 见裴清宴出来后,紧张地走过来,看到裴清宴浑身上下没大碍才松了口气。 裴清宴说:“回去吧。” “回哪里?” “裴府。” 陆承风愣了一下。 裴府以前叫明府,裴清宴拆掉了牌子,亲自写了一个裴府的匾额挂在上面。 不是摄政王府,只是裴府。 裴清宴一想到回去之后就能见到柳云舟,心情很好。 他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笑意。 陆承风看着裴清宴的笑意,放下心来。 每次王爷跟贵太妃见面之后,王爷就会痛苦半天。 唯独这次,从贵太妃宫里出来,还能保持笑意。 看来。 因为柳姑娘的缘故,王爷已经从过去的深渊里走了出来。 陆承风带着裴清宴离开皇宫。 到达门边时,裴清宴突然停下来。 他看向某个方位,“跟了我们这么久,想做什么?” 迟迟,没有动静。 “裴景瑜。”裴清宴语调轻轻地喊了这个名字,“出来。” “在。”小太子从花丛里钻出来,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垂首而立,“皇叔。” “跟着我做什么?”裴清宴问。 小太子咬了咬嘴唇,“孤想跟你出宫。” “理由。” “孤想去见一见那个女人,她还欠孤小糖人呢。”小太子小心翼翼地说完,低下头。 他低下头之后,又悄悄瞥裴清宴。 那姿态,委屈又可爱。 “可,可以吗?”小太子问。 “可以。”裴清宴说,“日落之前,必须回来。” “好耶。”小太子瞬间高兴了。 他蹦蹦跳跳的,“皇叔最好了。” “孤就知道,皇叔最疼我了。” “聒噪!”裴清宴蹙眉。 小太子立马噤声,还做了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 …… 栖园中。 柳云舟正坐在院子里看书。 突然墙上冒出一个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腿短胳膊短,吭哧吭哧地,好不容易才爬上墙头。 他趴在墙头上,看着柳云舟。 “你在看什么书?”他奶声奶气地问。 “医书。”柳云舟头也没抬。 “你懂医术吗?” “还行,皮毛。”柳云舟说到这里,愣了一下。 裴清宴的声音,怎么变软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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