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阴阳怪气裴清宴 裴清宴不知该如何安慰柳云舟。 这些事,他是从她心里知道的,不能提,无法提。 车厢里,霎时安静下来。 正当裴清宴想着转移柳云舟的悲伤情绪时。 “停下。”柳云舟突然喊了一声,“陆大侠,麻烦你停一下车。” 裴清宴还在想着如何安慰她。 却见她一扫方才的颓态,整个人容光焕发,眼中闪着光芒。 “出什么事了?”裴清宴问。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柳云舟掀开车帘。 车尚未停稳,她已经跳了下去,“这下,被我抓了个正着。” 裴清宴还没来得及问。 柳云舟已经跑远了。 “她看见了谁?”裴清宴皱着眉头问陆承风。 陆承风摇头,“属下没看见。” 裴清宴冷呵了一声,“不知又看到了哪个男人,如此迫不及待跑过去献殷勤,光天化日之下,不知羞耻。” 陆承风:…… 王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王爷高冷又稳重,从来不会如此阴阳怪气。 陆承风什么都不敢说。 过了好一阵。 柳云舟一脸失望地回来了。 裴清宴依旧带着点阴阳怪气,“呵,怎么一脸失望?没见到你心心念念相见的人?既然你这么失望,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找?” 柳云舟叹了口气,“人太多,跟丢了。” “我明明马上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太可惜了。” 裴清宴:“谁?” “柠月的心上人。” 裴清宴想起来了。 柳柠月不知看上了谁。 因为那个男人,她差点死在珍兽园。 又因为那个男人来参加诗宴。 裴清宴也很好奇。 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柳柠月痴迷成这样。 若对方是相熟之人,他大约可以去取取经。 “没看到?”裴清宴问。 柳云舟:“本来差一点点就看见了,恰好有个卖风车的商贩路过,挡住了我的视线,等商贩离开后,柠月和那个男人也不见了。” 柳云舟觉得非常可惜。 明明就差一点。 裴清宴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他嘴角勾起,手指轻轻地在轮椅扶手上的玉珠上点着,“既然是柠月的心上人,总归有机会见到的。” “这倒也是,我就是不太放心。”柳云舟不知柠月命运几何。 前世柠月死后,这段恋情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那个男人可能另娶她人。 命运一改,她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来则安之。”裴清宴说。 “也是。”柳云舟递给裴清宴一个风车,“顺手买的,送给你。” 裴清宴一脸嫌弃。 “嫌弃就还给我。” “既然送给本王,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裴清宴将风车拿过来,“回头和那个丑娃娃放一起,辟邪。” 柳云舟:…… “方才,本王仔细考虑了你所说的,诗宴可能是针对孟大儒的陷阱。”裴清宴心情很不错,嘴角也带了深深浅浅的笑,“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 “还有一件事。”他说, “诗宴之上的事,曲朝烟或许是猜到了是你的陷阱。你可有想过,章砚南所写的那首诗或许是成为你的漏洞?” “曲朝烟或许会调查那首诗是怎么来的,若是那时,你又如何解释过去?” 裴清宴的话说的相当隐晦。 柳云舟却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王爷,我不需要解释。”柳云舟笑着说,“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曲朝烟怎么想是她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曲朝烟会怀疑她挖陷阱,但绝对不会怀疑那首诗跟她有关系。 曲朝烟更倾向于怀疑章砚南的才华也是偷来的。 她太了解曲朝烟了。 曲朝烟就是这种性格。 章砚南表现的这么出众,曲朝烟不会认为是章砚南十年苦读的结果,她会觉得章砚南跟她一样有什么作弊之物。 “诗宴的事,估计不会再起波澜。”柳云舟说,“王爷还是多关心一下孟大儒为好。” “倘若诗宴是针对孟大儒的陷阱,这陷阱定然不会只有一个。若是这次我们没有参与,事情会变得怎么样?孟大儒被赶走,谁会成为下一个孟大儒,谁会得利?王爷不妨好好想想。” 柳云舟没法说的太明白,她点到为止。 小龙:你不用说明白,裴清宴早就知道了,就你每天自欺欺人。 说话间。 马车已经到达柳府。 柳云舟说完这话之后就下车来,头也不回地进了府中。 裴清宴在柳府门口驻足了一阵。 他恢复了往日的清贵与冷漠,“承风,回去吧。” 陆承风愣了一下,“回哪里?” “王府。” 陆承风不理解裴清宴的操作。 明明已经耗费了大力气将明大学士给赶走了,直接搬到这里住得了,为何要来回折腾。 陆承风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裴清宴了。 柳云舟回到柳府时。 定国侯早已经等得暴躁不堪。 柳云舟原本是告诉定国侯,去侯府之前会提前通知。 定国侯却一刻也等不了,一大早就来了。 柳云舟也猜测到,以定国侯的急性子,怕是没办法在家等着。 所以,早晨离开时,她嘱咐了听雪,定国侯来了之后,就告诉他,她去邀请东方不羡的徒弟,归期不定,让定国侯先回去。 定国侯并没有回去。 他等得心浮气躁。 想离开,又怕正好错过,不离开,又等得着急。 定国侯只能来回踱步,消磨时间。 等到柳云舟回来后。 定国侯长长松了口气,“柳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让侯爷久等了。”柳云舟行了礼。 “柳云舟,你不是说你去邀请东方不羡的徒弟了吗?可是有人说在诗宴看到你了。”定国侯夫人看到柳云舟之后,夹枪带棒。 柳云舟似笑非笑地看着定国侯夫人,“侯夫人是什么意思?我在骗你们?”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定国侯夫人脸色一变,“诗宴跟请东方不羡的徒弟有什么关系?” “柳云舟,你是故意的吧?” “你若是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吧。”柳云舟道,“我倒是记得,侯夫人是被禁足了?若是我记错了,先道个歉。” 说完。 柳云舟又对定国侯说,“侯爷,我得到了准确消息,东方不羡的徒弟会参加诗宴。” “我一大早赶去诗宴,找到了他,也说服了他,他已经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03/692057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