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一开口就是老绿茶了 之前,她替曲朝烟担了罪过,承认自己推了悦容。 悦容因落水落下病根。 知春偷手镯也是在那时。 按照前世的发展,她身体虚弱无法下床,曲朝烟前来哭诉担心悦容郡主的身体状况,并且提起“神药”一事。 知春在身边附和,说那郎中多么厉害等等。 她信以为真,委托人将“神药”送去,导致悦容腹痛不止,丧失生育能力。 定国侯夫人前来闹事,她承认罪行,定国侯和柳府反目成仇。 定国侯夫人一石二鸟,曲朝烟也成功将柳家拽入深渊。 今生。 她一醒来就去定国侯府解释清楚,真相大白。 按理说,曲朝烟的阴谋无法再进行下去。 但。 人算不如天算。 曲朝烟和知春大概没想到,那个早就收买的郎中一直尽职尽责卖力表演。 定国侯夫人想彻底毁掉悦容,恰好郎中又是知春收买的,定国侯夫人以为能找到替罪羊,阴谋就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了。 “卧槽。”小龙在柳云舟分析完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侯夫人那老娘们才是真正主导这件事的,只不过她想捉鹰,却被鹰啄了眼。” 柳云舟嘴角轻抿。 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白春见一直等着柳云舟的下文。 柳云舟却神神叨叨的陷入到了神游状态。 白春见急得抓耳挠腮。 小龙揶揄,“白春见现在就像是上蹿下跳的猹,就等着吃瓜呢,吃不到瓜快急死了,你快告诉她吧。” 柳云舟回过神来,细细将前因后果告诉白春见。 白春见听得直拍手。 “我去,一出大戏!这可太好玩了。” 说罢。 她就要往外跑。 “你去哪里?”柳云舟问。 “我要告诉姜雪泥卢舟他们,他们肯定很感兴趣。”白春见眉眼弯弯,“我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深宅妇人心。” 柳云舟:…… 这几个隐卫,各个身怀绝技。 私底下,性格都这般……接地气的吗? 小龙:不八卦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柳云舟手肘抵在桌上。 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定国侯府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只要她治好悦容,定国侯怎么也会承个情。 定国侯府和柳府反目这件事,应该不会再出纰漏。 只不过。 此事还是过于被动了。 曲朝烟就像一根刺,就算没有存在感,也横在哪里,时不时扎她一下。 她没输,心里那口气却不畅快。 “曲朝烟为了算计我,真是环环相扣,稍有不慎就会掉坑里,我不回敬她都对不起她。” “你打算怎么回敬?”小龙很有兴趣。 柳云舟笑了。 她声音森森然,“小龙,你糊涂了。” “曲朝烟寄养在柳府,名义上算是我的妹妹,我教妹妹做事,还需要找特别的理由吗?” 小龙发来一个鼓掌的表情,“你打算直接干啊!” “对,趁着她还没当成郡主。”柳云舟换了一套装束,“我要把前世受的委屈出一出。” 曲朝烟所居住的玲珑园位于柳府的东南角,以院子里的玲珑奇石命名的。 柳云舟站在玲珑园外,被曲朝烟的婆子挡住了去路。 “姑娘留步。”婆子随意行了礼,“朝烟姑娘正在休息,您要不在这里等会儿,要不过会儿再来。” “你这婆子怎么说话呢?”跟在柳云舟身后的听枫气得要命,“姑娘来了,你不去通报,还敢让姑娘回去?” 婆子看都没看听枫一眼,双眼一翻,鼻孔朝天,“你年纪轻轻耳朵聋了吧,我说了让姑娘在这儿等,也可以回去。” “你!”听枫气得要命。 小龙听乐了,它乐滋滋给柳云舟发来消息,“这婆子厉害啊,这还在柳府呢,敢对你这正牌大小姐耀武扬威的,欠扇。” 柳云舟:的确,欠扇。 “听枫,掌嘴一百。” 婆子一听这个,幸灾乐祸,“小蹄子,听见了没,姑娘让你掌嘴一百。” 柳云舟冷冷瞥了婆子一眼,“掌你的嘴。” “听枫,掌嘴结束,去找柳起拿她的死契,贱卖出去。” 婆子的脸色登时变成了土灰色。 她慌慌张张的,“你不能卖我,我是朝烟姑娘的人,朝烟姑娘是要做郡主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曲朝烟是柳府的客人,柳家人才是你的主子,你的卖身契也在柳家。”柳云舟淡淡然。 “不管曲朝烟做郡主也好,公主也好,你都是柳家的下人。” “听枫,开始吧。” “好嘞!”听枫摩拳擦掌。 婆子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她自从得知曲姑娘要成为郡主之后,就开始变得趾高气昂,觉得自己以后是郡主的人,高人一等。 听了柳云舟的话。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柳府的下人,她是死契,生杀大权全都掌控在柳府的主子手上。 她更没想到平常好说话的柳云舟直接将她发卖。 以她这个年纪,贱卖出去没什么好下场。 “姑娘,老奴知道错了,求您看在老奴在柳府待了二十年的份上,饶了老奴这次吧。”婆子跪下来。 柳云舟不为所动。 “听枫,等什么?” “是。”听枫早就看这婆子不顺眼,卯足了力气扇过去。 啪啪的巴掌声响彻,婆子鬼哭狼嚎求柳云舟放过。 门外的动静终是惊扰到了曲朝烟。 曲朝烟走出来。 她还是跟以往一样,柔柔弱弱,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云舟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曲朝烟看到婆子的脸被打成肿了,“这婆子犯了什么错?” 柳云舟瞥了曲朝烟一眼,“这婆子说你在休息,让我滚回去或者让我在门口等你,你好大的架子。” 曲朝烟脸色一僵,“姐姐怕是误会了这婆子的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 “哦,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柳云舟笑道。 “不不不,姐姐误会了,这婆子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得罪了姐姐,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次吧。”曲朝烟一脸悲天悯人,“她年纪这么大了,受不得打,你要是生气,就冲我来吧,我替她受罚。” 小龙发来一个作呕的表情:“吐了吐了,一开口就知道这位是老绿茶了,堪称茶艺大师。” “哦?”柳云舟似笑非笑地看着曲朝烟,“你想替她受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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