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本王像后院那条黑狗? 不等柳云舟回答,东方不羡接着说, “世人都觉得有天赋可以走捷径,可以轻而易举达到旁人所达不到的高度,因此放弃努力,若你有这种想法,趁早滚蛋,老夫教不了。” “天赋是上苍赋予的能力,这能力能发挥到什么程度,要看努力的程度,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身为老夫的徒弟,你们一定记得,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天分就恃才傲物。” “要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们有天分,所以要比普通人更加努力,才能对得起上天赐予你的这份恩惠,你们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打好基础,不好高骛远,不心浮气躁,踏实学习,谦卑做人,心怀善意,救死扶伤,这就是老夫的规矩,听懂了吗?” 东方不羡说这些话的时候,和一贯的态度不一样。 他面色凝重,认真。 身上散发出一种隐士高人独有的特殊气质。 柳云舟也不知不觉凝重起来。 “云舟谨遵师父教诲。” “行了,老夫的规矩说完了,散了散了。”东方不羡说完后,伸了个懒腰,“就这样吧。” 柳云舟准备告辞。 东方不羡才收了一个可人的小徒弟,小徒弟这就要回家,他其实很不舍得。 但,他一把年纪了撒娇不太合适。 他哼哼了两声,傲娇地昂起头,“走吧走吧,别在我跟前碍眼,老夫还没吃饭,老夫要去吃饭了。” 说罢,东方不羡跑到隔壁酒楼,点了一桌子菜,记在林鹤归名下。 林鹤归将柳云舟送到门口。 待上车时。 柳云舟才问,“林大夫,有件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林鹤归轻笑,“若你守着师父这么喊我,师父一定会打我的,师妹,下次一定要注意,你要喊我师兄。” 柳云舟怔了一下,笑道,“好的师兄。” “你想问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一直这么暴躁吗?” “没有的事儿,师父他只对我暴躁,你放心吧,他对你宝贝得很呢。”林鹤归道,“等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师父他老人家非常非常护短,护短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那就好。”有林鹤归这话,柳云舟就放心了。 衬了片刻,她又试探着问,“还有一件事,王爷他……是不是也在乾坤医馆里?” “哦,为何这么说?”林鹤归挑眉。 “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柳云舟迟疑了片刻,又道, “应该是我想多了,我回来的时候王爷忙得很,他应该在王府批阅奏折,师兄,我先告辞了。” 说罢,听雪搀扶着柳云舟上了马车。 林鹤归:…… 裴清宴的确就在附近。 这柳云舟的直觉,未免太准了些。 马车里。 柳云舟捏了捏眉心,“真是奇怪了,真的是我的错觉吗?” “我为什么一直觉得裴清宴就在身边?听雪,你感觉到了吗?” 听雪摇头,“姑娘您是不是太想摄政王了,才会出现这种错觉?” “我想他?我为什么要想他?”柳云舟无语,“我又没有受虐倾向,才不会傻乎乎跑到他跟前任凭他使唤。” “应该是医馆后院养着的那条大黑狗冲着呲牙咧嘴,那只黑狗凶凶的,给我的感觉有点像裴清宴,对,一定是那只黑狗盯着我,才让我有了那种错觉。” 柳云舟觉得自己破案了。 不远处的裴清宴:…… 后院的大黑狗有点像他? 哪里像了? “本王像医馆后院养的那条黑狗?”裴清宴问陆承风。 陆承风不明白裴清宴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本王问你像不像?” “不,不像吧,王爷,人怎么能跟狗比呢?不,狗怎么能跟人比,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裴清宴敛眉,浑身散发着漆黑气场。 很好,柳云舟那个女人觉得他像那只黑狗,那他定不能辜负了她! “差人去寻一头黑狼幼崽来,记得,一定要纯黑的。” 陆承风不解,“王爷您要养狼?” “本王要送人。” “送人?送黑狼不太好吧?”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裴清宴冷斥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将黑狼崽寻来。” 说罢。 裴清宴不再搭理陆承风,专心批阅奏折。 陆承风:…… 柳姑娘离开后,王爷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此时,柳云舟的马车尚未离远。 小龙能明显感觉到裴清宴的可怕气息。 它很同情柳云舟:女人你完了,像大黑狗摄政王就在不远处,你的话全被那位像大黑狗的摄政王听去了。 以大黑狗摄政王的性子,他一定会报复你的,节哀顺变。 小龙对裴清宴有种天然恐惧感,它不敢提醒柳云舟,默默地当鸵鸟。 柳云舟并不知道这一切。 也并不知道自己会收获些什么。 她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之前,林鹤归说要她拜东方不羡为师时,她几乎没抱希望,觉得那种传说中的人物不一定能看得上她。 没想到阴错阳差,她不仅拜师了,东方不羡还会留下来亲自教她。 柳云舟飘飘然。 “幸好你没有尾巴,你要是有尾巴,肯定翘上天去了。”小龙吐槽说。 “我心情特别好。”柳云舟道, “你是不知道东方不羡的名号和本事,有关他的传说数不胜数,有他的指点,我一定能在秋后考进大医司……” 想到这里, 柳云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东方不羡的名号非常响亮,陆南烟的名号也非常响亮。biqubao.com 那,东方不羡是不是认识陆南烟? 像这种级别的人,应该是相互认识的。 柳云舟想掉头回去问问。 转念又想,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 她稍稍平复了心情,“小龙,我总觉得我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小龙哂笑,“这才哪到哪,你别真飘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柳云舟觉得小龙最热衷于打击她。 她懒得跟它闲扯,随意拿出一本书来。 这是一本针灸的书籍。 书籍很是破旧,上面还沾染了许多灰尘。 柳云舟擦掉灰尘,掀开。 书籍上记载的是各种各样的针灸方法,对应穴道和对应症状等等。 原本晦涩难懂的句子,她却神乎其神地一遍就懂。 看到书籍上的插图,眼前仿佛浮现出画图者的针灸手法。 “呀,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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