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没错,本大爷就是个摆设 柳云舟并不想提这件事。 前世,她苦练许久才学会了这项技巧。 而,学习这项技巧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讨好裴云鹤。 只是想到这个,柳云舟就觉得恶心无比。 小龙知道这是柳云舟的黑历史,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 对面的暴躁老哥很不耐烦。 他怒气冲冲:“我不管,反正林大夫不来我是不会让你看的,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坐在林大夫的位子上?” 柳云舟语调淡淡,“这位大哥好大的火气,你火气这么大,最近几年的夫妻生活一定不如意吧?” 柳云舟这话一出。 暴躁老哥和小龙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个暴躁老哥,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黑。 他原本就黑漆漆的脸上,此时此刻黑的像块炭。 “你,胡说八道!”暴躁老哥的声音明显小了下来。 柳云舟看着暴躁老哥的反应就知道她猜对了。 她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知肚明。” “前些年,你和你夫人应该很和谐很恩爱,但这些年你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你夫人应该对你挺失望的。” “不仅如此,你经常因为脾气大误事吧?轻易动怒发火,且发起火来脑袋一片空白,等事后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暴躁老哥见柳云舟全部说到点子上了,一怔,几乎下意识地脱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出,等于承认了柳云舟的说辞。 “很简单,望闻问切第一步就是望,我自然是看出来的。”柳云舟道。 暴躁老哥面目狰狞,脸颊通红,一看就是经常发怒的样子。 他体型肥胖,明明很暴躁却气短,尤其是腹部鼓的,里面跟吹了气一样。 这样体型的人,那方面能行才怪。 听到一切的小龙:…… 它突然觉得,它对柳云舟一无所知。 “你的火是实火,每天早晨起来口干发苦,肝火旺盛,夜间热得难以入眠,有火却不知道该怎么发出来,有一点点不顺心就大发雷霆,我可有说错什么?” 暴躁老哥见柳云舟只是观察就说出这么多症状,稍稍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下来,“算你有点本事,姑且信你一次。” “要是你有一点点胡说八道,我就掀了你的头盖骨。”暴躁老哥伸出手腕。 他很壮,手腕往桌子上一放,桌子被压得咔嚓咔嚓直响。 柳云舟一脸黑线。 当大夫也挺不容易的,看个病还要被人威胁掀头盖骨。 柳云舟手指轻轻放在暴躁老哥的脉搏上。 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座座正在喷火的小山丘,山火肆虐,到处都弥漫着烟熏火燎。 这些小山丘正在连接成一个大山丘,随时都能全部爆开。 “好大的火!就跟一座座喷火的山一样。”柳云舟忍不住感叹。 “是啊,这么大的火气,再放任下去,这个人怕是会变成杀人凶手。”小龙也跟着吐槽。 “我该怎么给他治疗?”柳云舟问。 “你问我?”小龙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你不是挺能耐的么,自己想!” 柳云舟脸色漆黑,“刚才谁信誓旦旦说要帮我的?谁说自己不是摆设的?” 小龙乐了,“对不起了,本大爷现在就想当个平平无奇的摆设。” “而且,你不能总依赖我,你要自己试着来,我是个摆设,但你的羲和之眼不是摆设。”小龙贱兮兮,“你要相信你自己,加油吧美少女。” 柳云舟骑虎难下。 对面的暴躁老哥一言不合就要掀头盖骨。 她不能现在跑路。 思考了好一阵,柳云舟说,“大黄三钱,用水煎服,隔一天服用一次。” 暴躁老哥愣了愣,“完了?” “完了。” “你胡说八道!”暴躁老哥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我这病很久了,吃点大黄就完了?你是不是糊弄我?再说,大黄也不能治……不能治那个。” “大黄,又名将军,性寒,归脾、胃、大肠、心包、肝经,可泻热,可凉血,可解毒,恰对你的症状。”柳云舟道,“若你不信,也可不吃。” 暴躁老哥想发火。 这股火在心底滋生。 越滋生越旺盛,很快就充斥了他的脑袋。 暴躁老哥怒不可遏,手放在了桌子沿上,这就要掀翻桌子,掀掉柳云舟的头盖骨。 砰! 不等暴躁老哥掀桌。 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落到了他的指缝之中。 刀子削铁如泥。 实木桌子被生生割出一道口子。 柳云舟的声音也森森传来,“你若是敢闹,这把刀落下的地方可不是桌子上了,谁掀谁的头盖骨还不一定呢。” “怎么着,试试?” 暴躁老哥听着柳云舟幽森的嗓音,莫名打了个冷颤。 若是偏差一点点,他的手指就被切掉了。 帘子后的这位比林大夫还可怕。 他被不敢再造次,悻悻离开。 “欺软怕硬,外强中干,垃圾。”柳云舟给出评价。 “下一个!”柳云舟冲外喊。 “为什么要用大黄?”小龙问。 “感觉。”柳云舟道,“他体内的火很快就会全面爆发,只有用猛药才能制止,先用大黄让他泻两天,死不了,等他再来时,我已经不在这里了,烂摊子就留给林鹤归。” 小龙这次没有犯贱,反而很认真地思考柳云舟的话。 它原本是想考一考柳云舟,却没想到,柳云舟给出的答案跟它的答案是一样的。 明明这个笨女人没什么医学基础,竟能准确地给出治疗方案。 看来。 龙玉也不是闭眼瞎选的人。 这笨女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柳云舟觉得小龙沉默得有些诡异。 “小龙,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被冒犯了。” “错觉。”小龙立马回,“一定是刚才那个油腻大叔在骂你。” 柳云舟也觉得是这样。 下一个病人到来,她打起精神来,继续诊脉。 小龙静静地看着柳云舟给病人诊断。 来看病的多数是基础病症,柳云舟多半能给出比较合适的治疗方案。 若有偏差,小龙会及时纠正。 一来二去,柳云舟竟把等候的病人都看完了。 “感觉怎么样?”小龙问。 “有点上瘾。”柳云舟说,“当我沉浸在脉象所呈现出的景象中时,我真真切切感受到景象的千变万化,人的身体真神奇。” “我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对了小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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