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你且先回府,一切有我 江枫这个名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他擅长用剑,出剑极快,有江湖第一快剑之称。 卢舟表面上看是病弱书生模样,实际上他手段极为狠辣,最擅长暗杀,暗杀手法多变,最擅长一刀夺命。 前世,裴清宴死后,裴云鹤屠杀了无数裴清宴的手下。 唯独江枫和卢舟被单独关押起来。 裴云鹤想方设法要将他们两个招揽过来,但,他们宁死不从。 最后裴云鹤失去耐心,命人将他们两个千刀万剐。 至于白春见和姜雪泥。 白春见的名字她倒是不怎么熟,姜雪泥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 姜雪泥貌美善舞,前世曾以一曲冰雪之舞俘获了裴云鹤,成为裴云鹤的女人。 在某次侍寝时,姜雪泥差点将裴云鹤杀掉。 姜雪泥刺杀失败后,被愤怒的裴云鹤扔到了军营之中,凄惨而死。 传闻,她死的那天,炎热的六月突降大雪,大雪将军队困住,寸步难行,没有粮食没有取暖设备,那队人马被困大雪这种,全部被冻死。 大雪沸沸扬扬下了三天,姜雪泥这个名字也成为传奇。 也就是说,这四个隐卫,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裴清宴舍得将他们四个分给她,是下了血本了。 “你们快快起来。”柳云舟忙虚扶一把,“你们不必拘礼,以后也不必行礼。” “这段日子,有劳各位了。”柳云舟回了一个礼。 “柳姑娘客气了。”江枫道。 “我们会时刻待在姑娘身边,姑娘若有需要,直接喊我们的名字,我们先行告退。” 江枫说罢,四个人一同隐去身形。 屋内。 又只剩下裴清宴和柳云舟。 裴清宴神色凝重。 他,将柳云舟心里的声音悉数听了去。 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冷,怒气充斥。 原来,前世他死后,他麾下的人都遭到了那般残酷对待。 不管是林鹤归还是江枫卢舟他们,都死得惨不忍睹。 姜雪泥冰清玉洁,从不让男人近身,为了给他报仇却不惜委身裴云鹤,还被扔到军营被折磨惨死。 生平第一次。 裴清宴想尽可能多活几年。 不仅仅是为了江山社稷,更是为了那些忠心耿耿跟随他的属下们。 两两沉默。 柳云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裴清宴身上的冰冷气息。 她跟裴清宴相处了这么久,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柳云舟不知道裴清宴为何生气。 只当他是舍不得那四个隐卫。 “那什么。”柳云舟尝试着开口,“等天骨七杀全部被剿灭后,他们四个还会回来的,他们顶多在我那里待几个月。”biqubao.com “我没想到你会派他们四个来保护我,谢谢你。” “天骨七杀不是普通人,只有他们四个保护你,才能万无一失,你不必纠结此事。”裴清宴敛起心绪。 他直面着柳云舟,“你可知,我为何要特意给你介绍他们?” 柳云舟不知裴清宴是何意。 裴清宴一向令人捉摸不透,她也懒得猜。 “还请王爷赐教。”柳云舟直截了当地说。 “我身边的禁卫是公开的,若是出现你身边,对你不利,也会打草惊蛇。影卫有特殊职责,不会出现在你跟前,多有不便。隐卫则不同,他们可以用任何方式在你身边保护。”裴清宴道。 柳云舟没有听明白。 裴清宴这次没拐弯,直接告诉她,“白春见和姜雪泥会以你丫鬟的身份守在你身边,至于江枫和卢舟,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柳云舟终于听懂了。 这四个人保护她,不是暗中保护,而是贴身保护。 “这,不好吧?万一他们暴露了……” “他们会易容。”裴清宴打断了柳云舟的话。 柳云舟彻底没话说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白春见和姜雪泥这不都是女性么? 之前孟纤歌有事离开,裴清宴为什么就不让她们来帮她一下,非要弄出那么尴尬的一幕来。 裴清宴听得一脸黑线。 这女人关注的重点,竟在这里? 他那时只是想暂时照顾照顾她,哪里知道她不穿衣服! 至于后来他将她抱到浴池里…… 大抵,他一时脑抽了而已。 裴清宴不满柳云舟内心的吐槽,一甩袖子,转移了话题,“我再问一遍,你把齐天睦怎么了?” 柳云舟一怔。 她没想到裴清宴再次询问这个话题。 下意识地捏紧了袖子,她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清宴看着柳云舟的眼睛,“这已是第二遍,若你不想说,我不会再追问。” “你对皇后的狠毒,一无所知,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就可以出去了。” 裴清宴说完,继续低头看书。 柳云舟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离开,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罢了,跟你也没什么隐瞒的。齐天睦死不了,最起码现在死不了。多则一年,少则半年,总之,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死。” 柳云舟将吞海剑放到裴清宴跟前。 “此剑名为吞海剑,薄如蝉翼,手法正确能够做到外表毫发无伤内力却经脉断裂,我用此剑刺了齐天睦的经脉。” “我那时有些生气,没控制住力道,可能刺得有点狠,齐天睦会短暂昏迷几天,等他醒来后,那些细小血管和经脉会自行封住,就算是太医也探查不出什么来。若齐天睦一心向善,不激动也不做剧烈之事,暂时死不了。” “但,如果他再继续作恶,最多能活一年。”柳云舟道,“除了齐天睦之外,我还重伤了齐府的三个护卫。” 不等裴清宴问询,柳云舟自顾自解释,“那三个护卫我也不是随便重伤的,除了他们惹怒了我之外,他们还是我的挡箭牌,我另有用途。” 裴清宴看着柳云舟的眼睛。 他似是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然而。 柳云舟的眼神自始至终坚毅无比。 裴清宴反而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儿。 “这把剑暂时留在我这里,你且先回府,一切有我。” 柳云舟怔了怔。 裴清宴对她说,一切有他? 莫非,裴清宴要插手? “王爷三思,此事若你插手,或许会变得更麻烦……” “本王累了。”不等柳云舟说完,裴清宴直接撵人。 “承风,送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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