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谢天谢地,来人是裴清宴 “我看谁敢动!”柳云舟昂起头,声音冷厉。 “天骨七杀少了一骨,你们的独门绝技就没法使用,不能使用独门绝技的你们,就如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你们杀人无数,作恶多端,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想杀你们的人不计其数,你们若是失去了齐府的掩护,失去了皇后娘娘的庇护,你们可还有信心逃脱铺天盖地的追杀?” “据我所知,江湖正道和邪道都容不下你们,大理寺也在缉拿你们,你们甘愿给皇后卖命,也是因为疲于应对日日夜夜的追杀,想找个安稳之地吃喝玩乐。为了区区一个我,你们再度亡命天涯,值得吗?” “何况,你们在杀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朝一日,你们也会被人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天理。”柳云舟句句铿锵,“我劝你们不要冲动,不然,就算你们杀了我,等待你们的也将是全灭。” 赤骨大惊。 柳云舟所说的这些,是顶级机密。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们七兄弟之外,剩余之人不超过五个!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在柳云舟说出这番话之后,赤骨看柳云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寻常女子,就算再厉害的女人,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可能如此淡定。 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年岁不大,眼神中露出的锋芒如刀一般犀利可怕。 这种眼神,若不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人,是绝不可能拥有的。 再加上柳云舟轻而易举说出了他们的秘密。 这更让赤骨心中大震。 他拦住蓝骨,暂时停止攻击,“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姓柳,名柳云舟。”柳云舟尽量让语调保持淡定,“云京城柳将军府就是我家,我想,你应该知道柳家代表着什么,也应该知道你杀了我柳家不会善罢甘休。” “不可能,这不可能。”赤骨是知道柳家的。 柳家男子多,女子少,未出阁的姑娘们都养在深闺。 “一个藏在深闺的小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眼神和魄力。” “不是经历过无数死亡的人,不可能如此淡定,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来的?” “呵。”柳云舟笑了。 她就是经历过无数次死亡啊。 前世,柳家所有人都死在她眼前。 就算是现在,她一闭上眼睛还能看到他们临死之前的惨状。 而她自己,也在雪山之巅被炸得粉身碎骨。 漫天的血,蚀骨的疼,历历在目。 正因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她才决定,重来一次,她不惜任何代价要保护好身边人! “大哥,别跟她废话了。”蓝骨煞气充斥,“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在拖延时间,估计是在等救兵。” “咱们在外面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五哥,不管她是谁,我们都要给五哥报仇,咱们天骨七杀还没怕过谁,你别被她给唬住。” “没错。”赤骨的确被柳云舟唬了一下。 听了蓝骨的话之后,他也冷静下来。 “老五是大意了才中招,这小娘们不足为惧,我们一起出手,速战速决。”赤骨说着,朝着柳云舟袭来。 柳云舟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他们猜的不错,她说出来那些话,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只要多拖延一阵,哪怕多拖延一个呼吸的时间,或许就能改变她们的命运。 所以,柳云舟竭尽全力,能拖延一点是一点。 但。 她的意图已经被看穿。 这两个恶鬼不会再上当。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反抗。 只能,赌运气了。 赤骨和蓝骨分别从左右两边朝着柳云舟包抄过来。 充满杀意的气流凝结成利刃,利刃化为镰刀,空气也像是被割裂了一般。 柳云舟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一切攻击。 “喵呜!” 就在柳云舟以为万事休矣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出现。 柳云舟听到猫叫声,一愣。 天骨七杀的杀气已经交织成网,猫乱闯进来会死的。 是她牵连了这只可怜的猫…… 哐啷! 柳云舟的想法还没落地,激烈的金属撞击声响彻。 一阵药香飘过。 一个人挡在了柳云舟跟前,抵住了赤骨和蓝骨的攻击。 来人手持软剑,看似绵柔,力道却刚硬无比。 赤骨和蓝骨被迫后退了几步。 “喵。”墙上的黑猫看到柳云舟还活着,心情很好。 它纵身一跃,跳到了柳云舟怀里。 柳云舟早已经站不稳了。 她能屹立不倒,全靠一口气撑着。 被胖猫这么一撞,那口气也被撞破,她的身体如散架了一般,轰然向后倒去。 “感谢上苍,我赌赢了。”柳云舟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人来救她了。 她,得救了!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后,柳云舟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放松下来。 放松后,靠意志力支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殆尽。 她身若无骨,向后倒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时,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接住。 “乌雪,你将人撞到了。”伴随着特殊的药香味,一个清冷矜贵的声音在柳云舟耳边响起。 “喵……”乌雪拉长了叫声,似是在说抱歉。 柳云舟怔怔地反应不过来。 乌雪? 还有这清冷的熟悉的声音…… 难道! 柳云舟忙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美极美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如初见时那般,如秋水一般冷彻,如星空一般深邃。 他因大病初愈,脸色苍白,唇珠却是一片血红。 病态之中,更添几多绝色倾城。 夕阳西下,他穿了一袭素白衣裳。 余晖深深里,落了他一肩的霞色,公子世无双。 “裴清宴……”柳云舟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你,醒了啊。” “放肆,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裴清宴说着呵斥的话,语调却是温和的。 柳云舟五味杂陈。 她,终于等到了救援。 虽然,出手相救的不是她所猜测的那个人,而是原本该在病床上的裴清宴! 谢天谢地,来人是裴清宴。 “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醒的?对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天骨七杀在此,我除掉了一个,其他四个应该也在附近,他们还是很棘手的,你带了几个人来?有多少胜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03/692056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