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这一次,她抽到了下下签! 众护卫看着浑身是血的柳云舟,想起她进齐府的嗜血模样。 柳云舟手段狠辣,毫不留情,是个不要命的角儿。 他们被之前的杀鸡儆猴给吓到了。 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 “怕什么!”管家见无人敢动,呵道,“她已经中了易欢香,易欢香是什么东西你们都应该清楚,只要男人一沾身,再烈的女人也会变成荡、妇。” “她已不足为惧,不会对你们产生威胁,她是刺杀世子爷的刺客,是凶手,我们绝不能放任她离开,动手!” 护卫们得知柳云舟中了易欢香之后,态度立马就变了。 他们眼神如饿狼一般,不断朝着柳云舟三人逼来。 柳云舟眼神发暗。 这一次,她抽到了下下签! 事情正在朝着她所预测的最坏方向发展。 柳云舟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依旧将身板挺得笔直,“我看谁敢!” “别装了。”一个护卫不怀好意地说,“易欢香是什么东西我们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沾染上那东西,但凡有个男人靠近你就会摇尾乞求,你估计巴不得等着我们上前呢。” “柳姑娘,之前你送给我们这么一份大礼,我们可等着给你回个大礼呢。” 柳云舟被这污言秽语恶心到不行。 眼下,靠她自己已经震慑不住这群肮脏之徒。 必须要另想办法。 柳云舟沉吟片刻,将安和长公主赐给她的令牌拿出来。 “长公主令牌在此,见此令牌者,如见长公主,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放肆!”柳云舟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看到长公主的令牌,冲过来的护卫们停住脚步。 他们纷纷看向管家。 管家没想到柳云舟会拿出长公主的令牌来。 他小小的三角眼里充满阴鸷,“就算你拿出长公主的令牌也无济于事,你要杀的人是世子爷,就算是长公主也不会包庇你这杀人犯。” “管家,我劝你谨言慎行。”柳云舟声音冰冷如刀,字字犀利, “第一,我没有杀齐天睦,齐天睦也没有死,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杀人犯,这是污蔑!” “第二,齐天睦会晕倒这也是我在意料之外的,我对齐天睦的身体状况深表同情。但,我没有刺杀齐天睦,凡事要讲证据,空口白牙诬陷我,还想囚禁我,谁给你们的权利?” “第三,就算我有什么问题,也该是你们去三法司告状,让三法司审判我,捉拿我,齐府没资格动用私刑。” 柳云舟单手抱着知夏,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长公主的令牌。 “第四,安和长公主令牌在此,见此令牌者如见长公主,你们若还敢向前一步,等同于谋反。” “听得懂的话,就给我滚开!” 管家不敢轻举妄动了。 安和长公主的地位很特殊。 她是已故先皇的小姑姑,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姑奶奶,是整个炽云国辈分最高的人,就连当今太后见了那位也得行礼问安。 安和长公主一向不怎么管朝中事,但,她具有绝对的权威。 莫说世子爷不敢忤逆长公主,皇后娘娘也不敢。 管家脸上阴晴不定。 柳云舟拿出了安和长公主的令牌,他若是再阻拦,真追究起来,便是忤逆长公主,是大不敬。 而且,柳云舟信誓旦旦说世子爷昏厥与她无关,口口声声要让三法司介入,这事不简单。 “过来。”管家思索了一阵,招呼着最初通风报信的护卫,“我问你,世子爷身上的伤口有多严重?” 护卫愣了愣,摇头,“世子爷身上没有伤口。” “没有?”管家一惊,“你不是说柳云舟刺了世子爷无数刀吗?怎么可能没有伤口?你眼瞎吗?” “真没有。”护卫也懵了,“我看得一清二楚,世子爷身上没有伤口,我就是听屋子里那些女人们……” 啪! 管家不等护卫说完,狠狠地甩过去一巴掌,“你脑子里全是浆糊吗?若是被刺中怎么可能没伤口?” 护卫被打得两眼冒金星,“千真万确,世子爷身上没有伤口,世子爷的确昏厥了,脖子上也有淤青……” “闭嘴!”管家很烦躁。 世子爷身上没有伤口的话,柳云舟的话就耐人寻味了。 听柳云舟的意思,像是巴不得他去报官。 一旦报官,三法司必定会去搜查那间屋子,这对世子爷来说,是绝对不利的。 管家想到这里,突然想到柳云舟的三哥就在大理寺。 难道…… 管家越想越觉得心惊。 眼下情况未明,世子爷也未醒,柳云舟又手持长公主的令牌,他不敢轻举妄动。 综合考虑之下,管家只得让护卫们将路让开。 “管家。”护卫看着柳云舟等人离开,不甘心道,“咱们就这么放任她们离开吗?世子爷的性格你知道,万一她真对世子爷做了什么,世子爷醒来见不到她,咱们都会倒血霉的。” “她拿出了长公主的令牌,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管家恶狠狠地说,“这个女人如此自信,定是还准备了后招,我们不能掉进陷阱里。” “让她们走,等她们离开齐府后,再派天骨七杀将柳云舟掳回来,天骨七杀所做的事,跟我们齐府无关,谁也追究不到我们头上。” “管家高明。”护卫竖起大拇指。 柳云舟不急不慢地走出齐府大门。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 夕阳霭霭,霞光七色,落在她们身上,斑斓璀璨。 白云来去,清风徐徐。 远方的风中夹杂着浅浅青草香,将齐府的浊气一扫而空。 温既颜从被捉后就被困在齐天睦的院子里,就算逃跑也没能跑出齐府。 如今。 终于彻底离开那个黑暗地狱,她如重生了一般。 “姑娘。”温既颜由衷地感谢,“谢谢你。” “你谢的太早了。”柳云舟说,“齐府不会让我们这么简简单单离开。” “我想,那藏在暗处的天骨七杀已经盯上我们了,等我们离开齐府之后,他们定会出手。” 温既颜的脸色一变。 天骨七杀! 这个如噩梦一般纠缠不散的名字。biqubao.com “那我们该怎么办?”温既颜问。 “等。” “等?” “对,有人会出现,会在我们快要被弄死的时候,以救世者的名号出现。”柳云舟说,“虽然很恶心,但……” 能利用的时候,她为何不好好利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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