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算计和谈判 贺晋明挑眉,“难道,您要等柳云舟被捉后再出面?” “可,从咱们茶楼到达齐天睦的院子至少要一刻钟,这一刻钟时间,柳云舟怕是会被齐天睦糟蹋了……” 裴云鹤眯起眼睛,盯着酒杯里的碧绿色酒看了半晌后,幽幽然开口。 “晋明,你说,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裴云鹤似乎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贺晋明想了想,“女人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生命和名节。” “不错。”裴云鹤声音阴冷,“当一个女人丢掉名节时,定是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出手相救,并告诉她,他喜欢她,他不在乎名节,也不在乎她是否被人玷污过,他要娶她为妻,你觉得,这女子会作何反应?” 贺晋明用手指点着桌子,“名节已丢,这男人却不嫌弃,还要守护她,这女人定会感动万分,她无以为报,只有以命相报。” 贺晋明说着,突然懂了裴云鹤的弦外之意,“六贤王的意思莫非是……哈哈哈,妙,妙啊。” 裴云鹤垂下眸子,睫毛掩盖住眼底的阴鸷。 没错。 他就是要等,等柳云舟被齐天睦折磨到崩溃时再出面营救。 到那时,只要他说几句情话,做几件小事,柳云舟就能感动涕零,连命都给他! …… 柳云舟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了去。 她来到齐天睦居住的院子。 这院子,从表面上看,没什么奇特之处。 但。 院内的味道非常恶心。 那股子刺鼻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柳云舟捂着鼻子往前走。 齐天睦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这院子四周并没有人,自然也没有阻拦柳云舟。 她畅行无阻地进了院子。 一进门,便看到院子里摆放着无数花瓶。 那花瓶大约有一米高,颜色不一,或艳丽或清雅,造型特殊。 远远看上去就像玲珑有致的美人一般。 柳云舟在看到那些花瓶时,脸色霎时变得灰白。 她知道,这花瓶不仅仅是花瓶,而是齐天睦用来制作美人壶的东西! 就是那种将美人四肢砍断,只留躯干,再将她们塞到花瓶之中做成美人花瓶的美人壶! 之前在珍兽园时,齐天睦曾对知夏说过,要将知夏做成美人壶。 现如今知夏已经落到了齐天睦手中…… 柳云舟的紧紧心揪起。 她不敢往下想,加快脚步往前走。 穿过院子后,终于来到齐天睦的房间。 屋门紧闭。 屋内,隐隐可听见有抽泣和呻、吟声。 声音靡靡,就算柳云舟没经历过那种事,也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柳云舟恶心无比。 她站在门口,声调提高,“齐天睦,我是柳云舟,烦请出来一见。” 柳云舟的声音传到内屋。 屋子里的女人们都吓了一跳。 对于她们来说,齐天睦就是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姓名。 外面那个女人不仅直呼齐天睦的姓名,语气还这般不客气,定会惹怒他。 这些女子们被齐天睦的手段折磨怕了,她们生怕齐天睦生气,纷纷低头噤声,大气不敢出。 齐天睦没想到柳云舟会主动送上门。 他恨得咬牙切齿。 柳云舟,柳云舟! 都怪那个女人,害得他白白丢失了两根手指。 这也就算了。 那两根手指还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野猫叼走吃掉了。 他的手彻彻底底成了断手。 他堂堂世子爷成了断指残废! 齐天睦的怒意在这一瞬达到最高点。 “贱货,贱货,还敢送上门来!好,很好,柳云舟,你既然敢送上门来,那我就让你尝尝本世子的手段。”齐天睦眼神发黑。 他一脚将身边的女人踢开。 “柳云舟!”齐天睦声音森森,“真令本世子惊讶,你,竟主动来了。” “是,为表诚意,我主动来了。”柳云舟说,“你把知夏还给我,我们好好谈谈。” “谈?哈哈哈。”齐天睦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你想跟本世子谈什么?在哪里谈?如果是在床上,兴许我会考虑考虑。” 柳云舟被这言论恶心到了。 若不是因为要救出知夏,要确保知夏安全,她才懒得跟齐天睦这般恶心之人浪费口舌。 然。 现在知夏状况未知,她必须要耐住性子跟齐天睦谈判。 “齐天睦,你劝你清醒一点。”柳云舟道,“如果你想跟我好好谈,就把知夏交给我,只要把知夏给我,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哈哈哈哈。”齐天睦仰天大笑,“你满足我的要求?” “柳云舟啊柳云舟,你真是好大口气。我想要把你做成我齐天睦的专属夜壶,我想将你们柳家女眷都做成美人壶,你能满足吗?” “呵。”柳云舟也跟着笑起来。 “齐天睦,你应该知道我们柳家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就算我能满足你,你敢吗?”柳云舟的声音变得冷厉,“你不敢!正因为你不敢,你才巴巴去柳府下聘,想先下手为强,想败坏掉我的名声。” “你,是不是太小看柳家了?你别忘了,柳家效忠的是炽云国,是当今圣上,而不是齐皇后,更不是齐天睦你!” “你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柳家一定不会对你出手?你又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柳家一定会效忠齐皇后?齐天睦,若你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齐家能走到最后,还是我们柳家能走到最后。” 柳云舟这话说得相当直白。 齐天睦从未想过柳云舟敢如此直白地将利害关系点出。 柳云舟所说的这些,也正是他顾虑的。 他也的确不敢将柳云舟怎么着,他只是想呈口舌之快而已。 “既然柳姑娘话说到这里,我也不绕圈子了。你想要回你的婢女,可以。”齐天睦拽着知夏的头发,将知夏拖过来。 “但,我需要柳姑娘你来换。” 知夏的精神接近崩溃。 她恍惚中听到了柳云舟的声音后,意识恢复了些许清明。 “姑娘,走,快走。”知夏拼命大喊,“这里就是地狱,你千万不要进来,千万不要……” “贱货!”齐天睦一巴掌打在知夏脸上。 柳云舟眼神一凛。 知夏就在里面! 知夏还活着。 柳云舟顾不得其他,一脚将门踢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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