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踏血而来 “割掉你的舌头。”柳云舟如实回答,“他丢了一只手,你必须丢舌头。” “你,你敢!”护卫甲知道柳云舟是认真的。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这里可是齐府,不是你乱来的地方,世子爷不会放任你放肆的。” 柳云舟置若罔闻。 她嘴角噙起嘲弄的笑容,一步步朝着护卫甲走去。 护卫甲看着柳云舟的模样,不知怎么,心底涌上无尽的惊惧。 眼前的女人,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绝美之中,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恐惧,就如从地狱深处走来的嗜血夜叉,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护卫甲后背发凉。 也是这时,他这才彻彻底底知道柳云舟和往常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 他,得罪错了人。 “不要过来,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是再继续往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护卫甲色厉内荏,厉声呵斥。 “对我不客气?呵。”柳云舟声音森森。 她摆弄着手中的鲸饮剑。 鲸饮剑上的鲜血已被擦拭干净,幽幽寒光倒影在护卫甲的脸上。 “这把剑的威力你也见识过,我倒是很想看看是你这具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迅速,还是我的剑迅速。” “若你乖乖让我割掉舌头,或许还能活命,你若敢反抗,那我就先割下你的头,再割下你的舌头。不信,你可以试试。” 柳云舟的语气很轻,很淡。 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 护卫甲吓傻了。 他们跟着齐天睦狐假虎威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狠角色。 他丝毫不怀疑,柳云舟真能砍掉他的头。 护卫甲看着地上的断手,看着护卫乙流淌的满地鲜血,看着夜叉一般的柳云舟…… 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救命,来人,救命啊……”护卫甲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两股战战,大喊着往府内逃。 柳云舟眼神一凛,“想逃?晚了。” 她大步上前,单手捏住护卫甲的下巴,将他舌头拽出来。 手起刀落。 护卫甲还没反应过来,舌头已被割断。 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柳云舟一脚将护卫甲踢远。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喷了一身。 鲜血如残花溅落,落在柳云舟浅蓝色的衣裳上。 洇出的血渍如绯色之花,不断绽开着。 柳云舟随意拿了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一脸嫌弃,“真脏。” “小龙,你下达的这任务太脏了,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好,本大爷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很好。”小龙很过瘾,“我奖赏给你一枚药丸,你意下如何?” “毒药?” “不是,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毒药我拿不到。”小龙说,“我给你的药丸能够让你短时间内力大无穷。” 柳云舟:! 还有这种药丸?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小龙很骄傲,“只要你吃下去,十五分钟之内你能怼天怼地怼空气,就算是陆承风那种高手也奈何不了你。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时效只有十五分钟。” 柳云舟沉吟了片刻,“十五分钟是多久?” “抱歉,忘了换算成这边的时间了,十五分钟就是一刻钟。”小龙说,“一刻钟之内有效,切记,一刻钟之内解决完毕。” “足够了。”柳云舟拿到了药丸,心里更安定了一些。 她一口将药丸吞服下去。 吞服之后,身体里涌上来无穷无尽的力气。 柳云舟攥了攥手。 这股力道,让她有种秒天秒地的感觉。 这感觉,很爽! 此时,被斩断手的护卫乙已经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被割断了舌头的护卫甲则被满口的血活生生吓晕了。 柳云舟一脚将他们踢到一边,踏着满地鲜血进府。 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脚步。 柳云舟将鲸饮剑别在腰间,挽起袖子,一手提着护卫甲,一手提着护卫乙,伴着一路鲜血踏进齐府。 齐府内。 听到门口有异动的其他护卫纷纷围过来。 他们从听到看门护卫的叫喊声到来到门口,不过一炷香时间。 这一炷香时间,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看到满身是血、身形单薄的柳云舟一手提着一个壮汉走进门来。 血迹流淌了一路。 柳云舟踩着血流,如杀神一般,浴血而来。 这些护卫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竟被唬住了。 柳云舟往前走,他们就往后退。 直到走到院子里,柳云舟才停住脚步。 “齐天睦住哪个院子里?”她问向众护卫,“带我去见他。” 柳云舟的气势太过强悍。 护卫们手持长剑,却面面相觑,无一人开口。 “你们耳朵都聋了吗?”柳云舟呵斥道,“我耐心有限,带我去见齐天睦。” 这些护卫最开始被柳云舟的杀气给唬住了。 等柳云舟进了院子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靠,老子竟然差点被这小娘们给吓唬住,兄弟们,怕什么?女人在咱们齐府都是玩物,她既然已经进了齐府,也不会是例外。”带头的护卫恶狠狠地说着。 “给老子上!这么烈的小娘们,老子喜欢得很,等会儿老子让她后悔托生成女人。”他率先冲上来。 柳云舟冷眼看着前来送死的护卫。 “不自量力。”在护卫冲过来的瞬间,她扔下手中的累赘,单手抓住护卫的脖子,手臂抬高,将护卫举起来。 那护卫大惊失色,剧烈挣扎。 他越挣扎,柳云舟手捏得越厉害。 护卫被柳云舟牢牢地扼住了喉咙,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 “你……敢!”护卫眼睛瞪大,拼尽全力也只说出这两个字。 “呵!”柳云舟冷笑。 下一刻。 柳云舟重重地将那护卫往一旁的石柱上甩去。 哐啷,哗啦! 伴随着一阵剧烈声响,石柱四分五裂。 护卫头破血流,血肉模糊,不知是死是活。 柳云舟抬起脚,一脚将他踢到众护卫中。 鲜血如雨洒下,落到每个护卫的脸上、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齐府的护卫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场面。 他们也从未见过下手这么狠的女人。 他们都呆住了。 “我再说一遍,带我去见齐天睦。”柳云舟扫视着护卫们,森森然,“听得懂人话就赶紧去。” “如果听不懂,我不介意多浪费点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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