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知夏被抓走了 黑猫还没被这么碰瓷过。 它的尾巴被人拽住,不得已只能停下来,将头转到柳云舟手边拱了拱。 柳云舟摸着黑猫毛茸茸的小脑瓜,“给撸给摸给抱抱,乌雪,你这是在将功赎罪?” “喵!”黑猫蹭她手心。 “真乖。”柳云舟顺势捏住黑猫的胖脸,“我记得好像许诺给你吃小鱼干来着,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给忘了,对不起。” “喵……”黑猫表示,它就是迟迟等不到小鱼干才找上门来的! 柳云舟看着黑猫乖巧可人的模样,由捏转为挠下巴。 “我刚才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欢迎你的到来。不过,以后你不能趴在我心口上睡觉,你要对你的体重有点数,你这么肥嘟嘟的,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下次你就在这里睡知道么?” 柳云舟拍着床边,“这是你的专属位置。” “喵。”黑猫似是听懂了柳云舟的话,在她指定地趴下来,打了个哈欠,顺势打了个滚。 这个姿势太萌了。 萌到了柳云舟的心坎里。 “裴清宴那么冷峻的人,怎么会养出你这样可爱的小猫咪?”柳云舟抱住它,猛吸了一口。 黑猫心情不错,回以呼噜呼噜。 “你这么可爱裴清宴知道吗?” “你怎么能这么萌?” “乌雪,你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话?” 她问一句,黑猫尾巴动一动,像是在回应。 柳云舟觉得好玩,用手戳了戳黑猫的脸,“你如果听懂了,就喵一声。” 黑猫眼睛都没睁开,也没喵。 柳云舟不死心,戳了戳它的脸,“来,喵一声。” 黑猫半睁开眼睛,赏给了柳云舟一个无语的眼神之后,又将眼睛闭上。 它四爪朝天,两条前爪不断踩奶,呼噜声越来越大,尾巴不停地晃动,显然很放松很享受。 “你真是太可爱了。”柳云舟越看越觉得喜欢,她抓住黑猫踩奶的前爪,“我都忍不住把你藏起来据为己有了。” “对了,在珍兽园那会儿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躲开那个高手丫鬟,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呢。” “我还以为你会回到裴清宴身边,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你了。” “作为对你的报答,我请你吃鱼怎么样?” “喵!”黑猫立马睁开眼睛,耳朵竖起,尾巴甩动的幅度加大,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柳云舟:…… “你果然能听懂我的话。”柳云舟在黑猫下巴上挠了几下,“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鱼。” 柳云舟起身来。 头疼头晕的感觉已消退,高烧已经退了。 睡饱之后,灵台清明,神清气爽,风寒已好了一大半。 柳云舟披了衣裳下床来。 她习惯性喊了一声,“知夏,帮我打盆水来。” 知夏作为她的贴身丫鬟,一般是睡在外屋的小床上。 平日里只要她发出些许动静,知夏就会赶过来。 这一次,她喊了好一阵,却迟迟不见知夏进屋。 柳云舟有些纳闷,“知夏?” 依然无人回应。 柳云舟掀开帘子。 屋子内外竟一个人都没有。 柳云舟皱起眉。 按理说,知夏若是知道她回来了,会在附近守着,不会走太远。 难不成,知夏知道她暂时回不来,一直伺候在柠月那边? 柳云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听枫,听雪?” 依旧没人回应。 “奇怪了,小丫头们都跑哪里去了?”柳云舟喊不来人,自行打了水,洗漱梳头。 头发正梳了一半。 只听得有开门声传来。 这开门声还伴随着谈话声。 “真是气死我了,她跟知夏姐姐是一块进府的,又一块伺候姑娘,怎么能这般落井下石呢?”有些稚嫩的声音是听枫的。 听枫又气愤又担忧,“听雪姐姐,我可是听说了,那个地方就是个狼窝虎穴,知夏姐姐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咱们该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咱们只能等姑娘回来再做打算。”听雪叹了口气,“不过,姑娘回来了更麻烦,我倒是希望姑娘暂时不回来。” “可姑娘不回来,知夏姐姐怎么办?” “我已经托人去找三公子了,不巧的是,三公子不在大理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知夏姐姐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柳云舟将她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雪听枫,你们两个说知夏怎么了?什么叫知夏在劫难逃?”柳云舟扔下梳子。 听枫和听雪乍看到柳云舟,吓了一跳,“姑,姑娘,您怎么回来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事以后再说,知夏呢?”柳云舟着急问,“她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听雪和听枫对视了一下,低下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柳云舟看她们两个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不寻常。 “听雪,你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雪忙摆着手,“没,没出什么事,姑娘,您,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要在摄政王府……” “够了!”柳云舟冷呵,打断了听雪的话。 “我的命令不好使了对吗?你们可以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寻个喜欢的地方去吧,我也不留你们了。” 听雪和听枫脸色发白。 她们跟着姑娘许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姑娘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 她们两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姑娘饶命。”听雪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听枫年纪小一些,不经事,被柳云舟一吓唬,声音都带着哭腔,“知夏姐姐被抓走了……” “知夏为什么被抓走?被谁抓走的?快把详细经过告诉我。”柳云舟道。 “知夏姐姐是被,被……哇!”听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她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听枫一哭,听雪也忍不住哭出来。 柳云舟问不出来,又急又气,“哭有什么用?先别哭了!听雪,你来说。” 听雪性格要稳重一些。 她擦了擦眼泪,“回姑娘,是齐府的人将知夏姐姐抓走的。” “齐府?”柳云舟蹙眉,“齐府凭什么来柳府抓人?管家呢?护院呢?他们就让齐府把人抓走了?” “是老太太允许的。”听雪抽噎着,“齐府的人来势汹汹,他们不知道跟老太太说了什么,老太太大发雷霆,就让齐府的人将知夏姐姐带走了。” “齐府不仅要带走知夏,还要,还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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