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柳云舟彻底被激怒 柳云舟彻底被激怒了。 她的声音也忍不住提高,“高帽子?呵,真有意思。” “既然话说到这里,那我们就仔细掰扯掰扯。陆星河,你总是将王爷突然发病的原因怪在我身上,的确王爷发病与我有关,我没有推卸责任。” “但你呢?你身为摄政王的护卫是干什么吃的?” “你明知道王爷的病情会恶化,为什么不制止?你把你的无能归结到我头上,迁怒我,对我恶语相向,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这些我都可以大人大量,不跟你这种孬种计较。但,退一万步说,我醒来后只是问了问王爷的症状,得知王爷无碍松了口气。请问,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邀功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霸占功劳了?” “众人都兢兢业业让王爷恢复,唯独你,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要攀功,还要将责任往我身上推。陆星河,我真替你不耻。” “我真想不明白,摄政王那般厉害的人,怎么会选你这种卑劣至极的男人做护卫?” 柳云舟逼到陆星河跟前,抬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看不起你这种懦弱又自私的蠢货!” 陆星河被柳云舟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 偏偏,柳云舟说的每一句话都无从反驳。 柳云舟的字字句句都如刀子一般,戳到他的伤处。 正如柳云舟所说的那般,他后悔自己没制止王爷躺下,但他没有将错归结到自己头上,反而迁怒到柳云舟身上,借以麻痹自己。 比起被辱骂的愤怒,他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陆星河怒气冲天。 怒气支配下。 他高高抬起手,就要朝着柳云舟打去。 “住手!”陆承风看到陆星河的动作,冷呵了一声,就要上前。 “陆承风,你不要动。”柳云舟却大声喊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敢不敢打我。” 林鹤归见柳云舟和陆星河剑拔弩张,也呵斥,“陆星河,你这是在干什么?在王爷面前,成何体统?还不快退下。” “你们都不准动。”柳云舟声音森森,“我一向脾气不错,也不想跟王爷身边的人计较。但我发现,我不计较,有些人就变本加厉,我不计较,有些人就以为我好欺负。” “今儿,有些事我必须要跟他说清楚,我要明明确确让他知道,我柳云舟不是什么软柿子,不是他想打就打,想侮辱就侮辱的。” “对对对,气死本大爷了,本大爷还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混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小龙也看不下去了,气呼呼发来讯息给柳云舟助攻。 “本大爷这次破例给你麻醉针,他要是敢动你一下,你就用针刺他,刺中他之后他就不能动弹,给本大爷狠狠教训教训他。”biqubao.com 陆星河已经被怒火冲晕了头脑。 他头脑空白,无法思考。 那高高抬起的手,终究还是冲着柳云舟打了下去。 柳云舟眼神一凛。 她没想到陆星河竟真的要对女人下手。 “呵。”柳云舟握紧了小龙给她的麻醉针。 在陆星河的手靠近时,她眼疾手快地将强力麻醉针扎到陆星河手腕上。 陆星河感觉到手臂一麻。 那只手在即将碰触到柳云舟时,竟软软地垂了下来。 他用不上一点力气。 不仅仅是那只手。 手臂上的麻感在眨眼间传遍全身,他全身都像是被麻痹住了一般,踉跄着跪倒在地。 “你!”陆星河大惊,“你做了什么?” 他知道柳云舟只有三脚猫功夫,并没有放在心上。 中招之后才发现,他大意了。 啪! 陆星河的话还没说完,柳云舟的巴掌狠狠地甩过来。 “你想打我是吧?这是我还给你的。”柳云舟的声音冰冷如霜。 啪啪啪! “你方才一直在侮辱我对吧?这些,是回敬你的。” 柳云舟的怒火都化为巴掌,一下下,重重地甩在陆星河脸上。 陆星河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万万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 偏偏,他现在全身不能动弹,只能屈辱地挨打。 “柳姑娘,请手下留情,不要打了。”鲍云岚惊呼一声,“陆少侠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我想,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柳云舟在笑。 真是可笑。 刚才陆星河要对她动手的时候,也不见鲍云岚出面制止。 如今换了她对陆星河动手,鲍云岚就让她手下留情。 “我想,是鲍姑娘误会了才是。”柳云舟说,“或许那些话对你来说没有恶意,对我来说,全是恶意。”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鲍姑娘有这闲心看热闹,不如好好替摄政王祈祷祈祷,毕竟,只有你才是解铃人,你是摄政王醒来的关键,免得你的祈祷不灵了,让某些人失望。” “至于陆星河……”柳云舟一脚踢在陆星河身上,“你若是再敢对本姑娘指手画脚,下次就不是扇耳光那么简单了。” 陆星河从来没受过这种耻辱,他双目通红,“柳云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欢迎你来杀我。”柳云舟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星河,“前提是你能杀得了我。” “顺便一提,我祖父是骠骑大将军,我父亲是大将军,我大哥是阵前将军,我三哥是大理寺少卿!” “我虽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和信心敢如此对我,但,我警告你,你想动我,最好掂量掂量。” “当然,对付你这种货色,用不着我祖父他们出面。你敢杀我,死的一定是你,若你不信可以一试。” 柳云舟说完。 重重地一甩袖子。 “陆星河,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随时欢迎你杀我,欢迎你记仇,但,若再有下次,绝不是几个耳光这么简单,你可以拭目以待。” 不等陆星河开口,柳云舟接着说,“我无意与你们争论什么,是你们咄咄逼人。既然话说到这里,我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我这就回柳家,不会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哦,顺便提醒你们,还是那句话,若是过了二十四时辰摄政王无法清醒过来,会变成植物人。请你跟所谓的解铃人好好守着,若摄政王变成植物人,记住,是你害的!” 柳云舟对着陆星河说完,扭头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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