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重生:摄政王太冷撩不得!_第50章 兴许,他真的可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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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兴许,他真的可以
  柳云舟的指尖慢慢地靠向裴清宴的头发。
  一边往前靠,一边碎碎念,“只要一小会儿就好,千万别醒来……”
  然。
  就在柳云舟即将碰触到裴清宴时。
  裴清宴却睁开了眼睛。
  两两相对。
  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掌。
  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柳云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裴清宴近乎透明皮肤下的血液流淌,也能闻到裴清宴身上独特的药香。
  时间定格,呼吸凝滞。
  “那个……”柳云舟的手停在那里,退也不是,继续向前也不是。
  尴尬得要命。
  “我看您睡着了,怕您受凉,想给您盖一盖。”柳云舟尴尬地解释。
  裴清宴用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盯着柳云舟,幽幽然。
  柳云舟被盯得有些心虚,她慌乱地摆了摆手,“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您不要误会。”
  她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往后退了好几步。
  讪讪道,“我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睡着了,还是坐在轮椅上睡着的。”
  裴清宴看着柳云舟欲盖弥彰的样子,轻哼了一声,转动着轮椅去一旁。
  柳云舟继续说,“您为何不躺下休息?坐在轮椅上睡着会着凉的,也无法好好休息,要不,我扶您到里面的软塌上?”
  听了这话,裴清宴转动轮椅的手一顿。
  去软塌上休息?
  上一次听到这种话,还是很多年之前了。
  因蛊虫在心脏,他随时有毙命的风险。
  为了保命,林鹤归用特殊手段将蛊虫产生的蛊毒暂时逼到了双腿之上。
  也正因为如此,他只能坐着。
  若是躺下来,蛊毒会乱窜到全身,到那时又是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
  自从中了蛊虫后,他再未沾过床。
  这些年,他也习惯了睡在轮椅上。
  甚至,若不是柳云舟在他身边让蛊虫变得温和,平时连在轮椅上小憩片刻都是奢望。
  “你长时间坐着,容易经脉不通,血液不畅,躺着休息一下,能有效缓解疲劳。”柳云舟见裴清宴没反应,又说,“横竖都是休息,您躺一会儿吧。”
  听着柳云舟的絮叨,裴清宴万年无波的心荡起了些许涟漪。
  长年累月只能坐着有多难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些年,他早已经被蛊虫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原本。
  他以为,他至死也不可能好好睡一觉。biqubao.com
  柳云舟出现后,改变了他的想法。
  有柳云舟在身边,蛊虫异常安分,同样的,在经脉中乱窜的蛊毒也安静下来。
  兴许,他真的可以。
  神使鬼差地,裴清宴开口了,“可以。”
  他将轮椅滑动到软塌前。
  柳云舟忙跟过去,“我扶您。”
  “不必。”裴清宴道,“星河。”
  “在。”一个黑衣少年凭空出现在裴清宴跟前。
  柳云舟吓了一跳。
  裴清宴身边的暗卫,原来不止陆承风一个人。
  “扶我到软塌上。”裴清宴说。
  陆星河很为难,“可是,您的蛊毒……”
  “且试试。”裴清宴说。
  陆星河听令,小心翼翼地将裴清宴放到软塌上。
  果真如裴清宴所猜测的那般,有柳云舟在身边,他没有难受的感觉。
  暴虐的蛊虫和肆虐的蛊毒都变得温顺无比。
  多年无法沾床的裴清宴躺到软塌上之后,仿佛这些年积攒的疲惫感都涌了上来。
  他很快就陷入到了深睡之中。
  待到裴清宴熟睡后,陆星河也自行消失。
  柳云舟坐在一旁,想着再次尝试探查裴清宴的身体状况。
  这个念头才生成,她又放弃了。
  一来,那个黑衣暗卫就在这看着,被抓包的感觉太尴尬。
  二来,裴清宴似乎很不喜欢旁人碰触,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再因为她的碰触而醒来,倒是她的罪过了。
  柳云舟百无聊赖,索性拿了一本书来看。
  姜耐提着衣裳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么一幕:
  因蛊虫折磨不能躺下的摄政王此时正在软塌上睡得正熟。
  柳云舟则披着王爷的大氅偎在暖炉边看书。
  姜耐瞪大眼睛,目瞪口呆,“这……这,这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有点大,柳云舟忙做了个嘘声的姿势。
  “王爷刚刚睡熟,别打扰他。”柳云舟说,“小点声。”
  姜耐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指了指软塌上的裴清宴,又指了指柳云舟,将声音压低,“什么情况?”
  “王爷不能平躺的,怎么躺下了?王爷也很难入睡,怎么睡得这么沉?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发生了什么?”
  柳云舟听着姜耐一连串的询问,头大。
  姜耐就算压低了声音,声音也不小。
  她指了指外面,小声道,“你别吵醒王爷,咱们去外面说。”
  两个人轻手轻脚来到外屋。
  “到底什么情况?”姜耐整个人都懵的,“王爷躺下没事吗?”
  柳云舟更纳闷,“只是躺下睡觉而已,应该没事吧?难不成王爷他从来不躺下?”
  姜耐表情复杂。
  “从中蛊以来,王爷就没再躺下过,王爷没对你说过吗?”
  柳云舟还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王爷他平常只能坐着休息?”
  姜耐难得一本正经,他唉声叹气,
  “王爷的蛊毒被封在了腿部,坐着的话疼痛会减轻一些,若是躺下,腿部的蛊毒会四处乱窜,那种折磨生不如死。”
  “在我印象里,王爷已经多年没沾床了。甚至,这两年,蛊毒越积越多,王爷就连在轮椅上小憩片刻都是奢望。”
  “王爷他以前身体很好的,武功高强,骁勇善战,自从中蛊以来,他不能吃,不能睡,才二十多岁年纪就变成这般模样……”
  姜耐不忍心再说下去。
  柳云舟问,“你刚才说的,王爷不能吃不能睡是什么意思?”
  姜耐回道,“王爷的蛊虫非常特殊,想要控制住,必须要服用一种特殊的药物,那药物副作用很强,若是胃里有东西,王爷会悉数吐出,久而久之,王爷的胃变得非常娇弱,现在只能吃一些流食。”
  “至于不能睡……蛊虫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他只有困到受不了才勉强休息片刻,多数时刻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柳云舟听着姜耐的话,有些恍惚。
  她无法想象。
  那个如天神一般的谪仙人,竟在遭遇这种非人折磨。
  更无法想象,裴清宴在这种折磨下,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批奏折忙公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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