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这就是梦里的小瓶子! 知夏激动不已:“姑,姑娘,您可算醒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知夏,你身体如何了?”柳云舟问。 知夏抽噎着:“我没事,已经全好了,倒是姑娘……” “姑娘,您知道您昏迷了多久吗?”知夏呜呜咽咽,“您昏迷了足足三天。” “三天?”柳云舟蹙眉。 记忆里,明明只是做了个梦的功夫。 知夏点着头:“嗯,整整三天三夜。第一天的时候,您突然高烧不退,林大夫都束手无策。好不容易退烧了,您的伤口又突然溃烂化脓,好生吓人。” “到第三天,伤口神奇般地结痂了,可不知怎么回事,结痂的地方大片大片脱落,我好害怕……”知夏说着,又哭起来。 柳云舟听着知夏的哭诉。 脑海中莫名闪过梦里所经历的一切。 她将那管蓝色药液喝下去之后,先是极冷,又极热,之后是疼痛不堪,像极了知夏所描述的情况。 难道,是那管蓝液在作祟? 这个念头刚涌上来,柳云舟自嘲一笑。 那只是一个梦魇而已。 “别哭了,我没事,就是头晕眼花……”柳云舟话还没说完,肚子先叫了起来。 “姑娘三天没吃东西,定然饿坏了,您稍等。”知夏将眼泪擦干,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知夏离开后。 柳云舟盯着床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在梦里时她还疼痛难忍。 醒来反而不疼了? 她不仅不疼,身体还异常轻盈,就像是没受过伤一般。 柳云舟想侧身探查伤口时,感觉到身下有些硌得慌。 她低头看去。 看到床边的小瓶子,柳云舟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 小瓶子的形状,与梦中所见到的小瓶子一模一样! 甚至,瓶底还残留着蓝色液体。 柳云舟将小瓶子拿起来,晃了晃,一如梦中那般,蓝色液体变成了红色。 绝不会有错。 这小瓶子就是她在梦里见过的那只! 可,梦里出现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 柳云舟想不明白。 她将小瓶子放在一旁,扭头去探查伤口。 这一看,又被吓了一跳。 正如知夏所说的那般,伤口的结痂正在大片大片脱落。 深棕色的结痂落在一旁,看着有些瘆人。 原先的伤口处,露出了新生的皮肤。 新生肌肤雪白娇、嫩,隐隐呈现出透明色,皮肤下的血管一清二楚,嫩到一触就破。 柳云舟越发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伤口从结痂到脱落,至少也得一个月时间。 她三天前还摇摇欲坠的,三天后伤口痊愈了? 这太邪门了。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柳云舟的思绪。 “姑娘,我端饭菜来了,我还喊了医娘子来。”门外,是知夏的声音。 柳云舟将小瓶子放进袖子里,“进。” 吱呀—— 门被打开。 知夏端来着饭菜进屋来。 知夏身后,还跟着一个医娘子。 医娘子是林鹤归的帮手。 林鹤归医术高超,但从不出诊,只在乾坤医馆中坐诊。 一般女眷来乾坤医馆看病,由林鹤归把脉诊断出病症。 轻症直接开药。 稍重症,林鹤归开方后,由医娘子来处理。 若有危及生命的,则会留在乾坤医馆中治疗,由家里丫鬟和医娘子共同照料。 此规定在一开始遭到无数人批判,但架不住林鹤归医术高明,久而久之,人们也都接受了。 医娘子将药箱放下,笑道:“柳姑娘看起来气色不错,想来是大好了。” “托娘子的福。”柳云舟道。 医娘子在柳云舟身边坐下来:“知夏姑娘说您结痂脱落,我先帮您看一看,您伤得很重,万万要小心……” 医娘子一边说着一边掀开柳云舟的衣裳。 她话还没完,惊叫起来,“呀,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伤口还在化脓流血,今天怎么就结痂脱落了?” “这不应该啊,您的伤很严重,伤口又被反复撕扯开,想要全部结痂至少半个月时间,怎么这么快就脱落了?” 医娘子一脸见鬼的表情。 她之前听知夏的描述,只以为是柳云舟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谁知柳云舟的结痂不是裂开,而是自动脱落,太邪门了。 “柳姑娘,您请稍等,我去请林大夫来。”医娘子匆匆忙忙往外走。 片刻后,林鹤归到来。 林鹤归同样一脸惊奇:“真是神奇,三天前你的情况非常不好,很大概率会留下病根。” “昨天你的情况也很不妙,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如今你的脉象却正常了,正常的仿佛没受伤一般。” “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愈合如此迅速的病人。”林鹤归不停感叹,“奇迹,真是奇迹。” 柳云舟原本以为是林鹤归喂给了她那管蓝色药剂,她才会迷迷糊糊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可。 看林鹤归的反应,似乎对那蓝色药剂并不知情。 林鹤归道:“恭喜柳姑娘,你今天就能离开医馆。为了以防万一,我再开几副药。你这几天多卧床,不要走太多路,多吃些清淡食物。” 因还有病人在排队就诊,林鹤归嘱咐完便匆匆离开。 屋子里。 只剩下柳云舟和知夏。 知夏呆愣愣的:“姑娘,我没听错吧?您可以回家了?” “之前林大夫说,您最起码要在乾坤医馆待半月才能脱离生命危险。” “呜呜,太好了。”知夏又哭了起来,“您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咱们终于能回家了。” 柳云舟有些无奈。 前世她怎么没发现知夏是个小哭包。 “行了,别哭了。”柳云舟笑道,“先扶我下去吃点东西。” “哦,哦,您别下床,我端给您。”知夏忙将食物端过来。 柳云舟着实被饿狠了。 她很快便将饭菜吃个干净。 知夏见柳云舟胃口不错,脸色也好看,可算松了口气。 她叹道:“姑娘,您可算好起来了。我真的吓死了,您不知道,您昏睡的这三天里,林大夫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夫人听说了之后,急火攻心,死活要过来看您,还好三公子劝住了夫人……” “这件事惊动我三哥和我娘?”柳云舟蹙眉。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三哥正为了调查一个大案焦头烂额,忙得很。 “嗯。”知夏说,“算算时间,三公子也快来了。” “对了姑娘,您跟二公子吵架的事儿我都听说了。”知夏气呼呼的,“一定是曲朝烟在二公子跟前颠倒黑白了,您为何不把定国侯府发生的事告诉二公子?” 柳云舟声音沉下来: “知夏,你要记住,我们去定国侯府揭露真相,只是为了践行柳家的教诲,除此之外,其他一概不要提及。” 知夏不解:“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何不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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