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是个孔明锁?不应该是赏银吗? “这孔明锁是我去年淘来的,但是我至今未将其琢磨明白,不知景月可否将其解开?”黄千洛激动地将孔明锁递给赵景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赵景月只觉一口气哽在喉间,笑容尴尬。 她虽然也爱摆弄这些玩意,但是孔明锁她也玩的不是很多啊。 赵景月伸手将孔明锁接了过来,这孔明锁成立体,应当就是孔明锁里的二十四锁了。 当年她觉得魔方和正方锁相似,便研究了正方锁,这二十四锁她只在某宝商城里见过,还真没玩过。 “我没玩过这个,怎么弄?”赵景月故作不知规则。 “将其解开,还能按原样装回去即可。” 赵景月拿着二十四锁在手上转了个圈,这解开或许比原样装回去简单多了。 她尝试着拆卸了几根下来,可每次都卡在了中心那两根木块上。 最中间的两根木块牵绊住了周围几根,上下左右挪动都无法拆卸下来。 赵景月咂了下舌,总不能让她今天就一直在这府上拆这个孔明锁吧,她可没把握今天就能琢磨明白,更何况她还要回去卤春笋的,总不能收了钱就撂挑子不干了吧。 “有点难。”赵景月叹了一声。 黄千洛有些泄气,不过想来也正常,这九连环和孔明锁本就不是同一个原理,赵景月能解开九连环就已经甚是聪颖了。 “你能解开九连环就已经很厉害了,这孔明锁就下次再解吧。” 闻言,杏儿从赵景月手中接过了孔明锁,放回了盒子中。 “千洛姐姐,你很喜欢琢磨这些玩意吗?” “嗯。”黄千洛应声点头,她从小便对这些稀奇玩意感兴趣,不然在这大院里,着实是无聊的紧。 赵景月眼睛忽闪了一下,既然如此,那黄千洛应当对魔方也感兴趣。 “我爷爷是个木匠,早些年间从朋友手中淘过一个小玩意叫魔方,和孔明锁类似,但玩法不同。” 话毕,黄千洛果然来了兴致:“当真,现在可还有?” “现在没有了,不过你若是真心想收,我可以回去问我爷爷能否再淘一个。” “当然想收!这孔明锁我淘来花了十两银子,你这魔方十两够吗?不够我再加点。” “够够够,可太够了。”赵景月神采飞扬,这黄千洛聪明,真是一点就通啊! 黄千洛一挥手,杏儿抱着木箱便走了。 “这魔方你可会玩?” “会,我爷爷当年拿回来我便琢磨了很久。” 黄千洛似是突然想通了赵景月为何会解九连环了,她也从小便对这些感兴趣,自然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姑娘,以前便能独自琢磨明白这个叫魔方的东西,那解个九连环自然也正常了。 两人正说着话,杏儿端着十两银子就走了过来。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银子,赵景月偷偷搓了下手,还是富家小姐大方啊。 黄千洛将银子递给赵景月,问道:“这魔方几日能送来?” 在刚刚两人说话的时候,赵景月便想到了如何制作魔方。 有了黄千洛这十两银子,她便去自己的商城里买一个魔方。 商城里的魔方是塑料的,定然是不能拿给黄千洛的,她可以将魔方拿给赵阿爷,告诉他这是富家小姐赏赐的,让阿爷做一个木头的。 既然是富家小姐赏赐的,那赵阿爷一定不会纠结材质的问题,有啥疑问就统统抛给洋人即可。 这银子便分赵阿爷一些便是,也不让他白干活。 不过这魔方的制作需要些时日,她也不知道赵阿爷多久才能做出来,便说:“三五日吧!我爹每日要给顺发酒楼的许掌柜送吃食,所以别担心找不见我。到时候找到魔方了,我会送去给顺发酒楼的许掌柜,让他转交给你,这样可否?” 黄千洛听赵景月说自己怕她跑了,不由地捂嘴笑了笑。 “这义邰镇还没有人敢骗我们黄家的人,我若想找你,你是跑不掉的。”黄千洛笑闹地说着,“不过,到时候你要自己送来,你得教我。” “那行,那我到时直接来府上找你。” “杏儿,吩咐下去,这几日景月过来都不用禀报我,直接带进我院里。” “是。” 赵景月见这杏儿来来回回的跑了这么多趟,觉得她甚是辛苦,当丫鬟果真是不容易啊。 赵景月拿着银子也不知道该放哪儿,她也没个荷包,就揣在怀里吗? 她在身上四处摸了摸,总觉得放哪儿都不安全。 “这是怎的?”黄千洛见她浑身摸着,还以为是哪里瘙痒。 “我没荷包,不知道该将银子放哪儿。” 黄千洛倒也理解,赵景月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出门还和爹娘一起的,没带荷包也正常。 她又嘱咐杏儿取了个荷包来送与赵景月。 赵景月摸着这荷包,做工精细,布料顺滑,说不定这荷包就值不少钱。 “小心放好,别被偷了。”黄千洛嘱咐了一句。 赵景月将银子放进荷包里,然后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藏在里衣里,原地蹦跶了几下确定不会掉出来后,这才放心。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会尽快将魔方送来的。”赵景月见话头都说完了,便想揣着银子赶紧回去了。 “景月家住何处?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啊不用了,我家不在镇上,在赵家村,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黄千洛闻言有些诧异,赵景月不仅有些聪明才智在身上,甚至还识些字,她本以为赵景月是哪家府里的小姐,万万没想到竟是村里农户之女。 尽管她心中万千困惑,面上却也只浮着一个淡然的笑容。 “那我让杏儿送你出府。” 杏儿从黄千洛身后走出来,做了个手势,引着赵景月出门。 “有劳杏儿姐姐带路。” 沿着刚刚来时的路回去,赵景月这会儿的心情与刚刚进门可不同了,现在有银两在身上,她整个人都泛着喜悦的光彩。 心情好了话便也多了起来。 “杏儿姐姐,你们小姐人真好啊!”出手真是大方! “来之前便与赵姑娘说了,我们小姐人很好的。” 两人聊着便走回了大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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