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完一切,三人凑合着洗漱了下便躺床上休息了。 赵景月平躺在床上不敢翻身,怕一个不留神这个木板从中间断了,那便彻底没地方睡了。 “明天要是我爹做出来的凳子还结实能用,就再砍点树让他做个床。”黑暗中响起了赵年才的声音。 “也不能让他一直白忙活啊。”孙英回。 “嗯。”赵年才应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默,可这个家里哪有什么东西能给他老人家的。 赵景月打着哈欠说道:“不是下雨了嘛,明天早上雨要是停了我和娘去捡点蘑菇送过去呗。” 赵景月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不要钱的蘑菇了。 “行,明天你们跟着我上山,我去砍树,你们去看看能不能捡到蘑菇。” 赵景月脑海里已经有捡蘑菇的画面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句“红杆杆,白伞伞,吃了一起躺板板”。 “但是我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你娘知道一些,捡你们认识的,别到时候吃了有毒的蘑菇,咱仨的穿越生活一天就结束了。” 赵景月“哦”了一声,又由遍地的蘑菇突然想到了那个系统:“娘,明天给我点钱呗。” “干啥?” “我有金手指啊,我去那个商店里买点番茄种子啊,辣椒种子啊这些。爹不是要去开荒嘛,给我留一小块地我种这些。” 孙英虽然还是不太相信有什么金手指,但是今天这二两银子是赵景月自己赚回来的,便答应了明天给她几十个铜板。 “这几个月咱们老实种地,再想办法摆个摊,搞搞副业,攒点钱了咱们开个火锅店!别的不说,至少得脱贫奔小康吧!” 提到火锅,赵景月馋的都要分泌口水了。 她越说越兴奋,还想和爹娘讨论搞什么副业赚启动资金呢,就听见一阵呼噜声响彻黑夜:“呼噜噜噜噜——” …… 爹这入睡速度也太快了吧!前脚还说着话呢! 赵景月蒙上被子,捂住耳朵,也睡觉了。 第二天,赵景月本想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奈何天还不亮,赵年才和孙英两人就摸索着起床了。 赵景月蒙在被子里抬起手想摸手机看几点了,摸空后突然意识到现在穿越了,还是别睡了,起床想想搞钱的法子吧。 她打着哈欠坐起身。 “哎哟!” “咋啦?”孙英正在叠被子。 赵年才正准备去烧水洗漱,留下了一句:“我知道,床板太硬了,睡得浑身酸痛。”因为他就是这样。 赵景月走出房门,天刚蒙蒙亮。 雨停了,地面还是湿漉漉的。 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瞬间让人清醒。 三人洗漱完又开始准备早饭。 孙英将昨天买的米舀了一些出来,做个白粥配包子。 赵景月站在锅前盯着。 “娘,我想吃这个皮。”赵景月指着粥上面飘着的一层粥油说道。 “什么皮,这个叫粥油。”孙英纠正道。 她顺手拿起个碗将粥面上的粥油盛了起来,又舀了大半勺粥,递给赵景月,还不忘嘱咐句:“小心烫啊!” 赵景月接过碗,转头对着屋外吼了一声:“老爹!吃饭了!” 三人围在灶台边,吃起了热热乎乎的早餐。 “年才!赵年才!” 三人正吃着,院外有人来喊了,听声音好像是赵年富。 赵年才放下碗筷,拿着吃了两口的包子跑了出去。 “大哥,你咋来了?” 赵年富盯着赵年才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随后被他手里的包子吸引住了。 很快的,赵年富装作没看见,嘀咕了一嘴:“你居然在家。” “她大伯啊,吃了不?”孙英闻声跟了出来。 “吃过了,爹说让我陪他去砍树,早点砍完去种地。”其实是赵阿爷让他来确认一下,以防赵年才又跑去镇上赌了。 “马上!”赵年才三两口将包子塞进嘴里。 正巧赵景月也吃完了,在灶房里收拾碗筷。 “柴房里有个背篓,你和翠妞等会背着那个去捡蘑菇。” “捡蘑菇?那你们可去晚了,剩不了多少了,天还没亮村里就有人背着背篓上山了。” “大伯!”赵景月走出灶房,迈开短腿“噔噔”的跑过来,“有春笋不?” 赵年富打量了一番她,倒是比过年的时候看着活泼了不少,大概是年长一岁性子也在慢慢变了? “有,你要吃那玩意?” “多好吃啊!” “那多涩口啊。”赵年富转念一想,翠妞肯定是因为家里的钱都被赵年才输完了,没钱买粮食了,这才打起了春笋的注意,便话锋一转,“竹林里很多,都没什么人挖,你可以多挖点回来。” 涩口?那肯定是因为你们舍不得放油盐导致的! 赵景月点头。 “走咯,上山咯!” 四人一起出发。 山里蛇虫鼠蚁多,赵年才走在最前面打头阵,手里捡了一根长木棍,时不时地敲打着脚边的草丛。 “那里!蘑菇!”赵景月欣喜的跑了过去,翠绿的青苔上正立着一个很小的还未开苞呈椭圆状的蘑菇。 孙英跟着走近看了一眼。 “那是白毒伞,有毒。” “那你们去找蘑菇吧,把这个拿着,有事大声喊啊!”赵年才将手里的长棍递给孙英。 俩兄弟走后,孙英带着赵景月去往另一边去了。 一路上,不是有毒的蘑菇,就是人家捡剩下的没长大的小蘑菇,孙英背着的背篓连个底都没铺满。 “我们还没进灌木丛里看看。”赵景月指了指斜后方。 孙英本担心灌木里钻出来蛇,还没等她说话,赵景月拿着棍子敲敲打打的就走进去了。m.biqubao.com 不愧是她爹亲生的,这没心没肺的。 “哇,这一大窝!娘快来!” 孙英听见赵景月激动的声音,快步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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