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阔对上苏阳的眼神,本来还惊愕的神色猛的一变。 他感觉自己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冰冷如万载寒潭,让他心底生寒。 跑! 蒙阔只留下这个念头,转身就跑。 幸好这里离他来的那个空间通道位置很近,只要给他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逃回去。 只要他能回去,那这小子将会迎来无穷无尽的报复。 蒙阔整个人都化为一道残影向空间通道处奔逃,速度之快,肉眼都无法捕捉。 离通道口的位置越来越近,蒙阔心中不禁越发激动起来。 “哈哈哈,小子,后会有期。” 蒙阔来到通道口旁边,畅快大笑,然后一脚迈出,就打算踏入通道。 可是伸在半空的脚却怎么也无法落下。 蒙阔心中咯噔一声,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脚下是那片血色岩浆,此时正有数条锈迹斑斑的锁链缠上了他。 这些锁链和刚才困住蒙殇的锁链一模一样。 他现在才知道这锁链到底有多恐怖。 下一刻,锁链收紧,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正在快速往回退。 离那空间通道越来越远,自己好像被拽入无尽深渊。 “不……” 蒙阔惊恐地瞪大眼睛,伸手想要去抓那通道洞口,却如痴人说梦。 很快蒙阔就被拉了回来。 再次直面苏阳,他感到自己是那么弱小,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对方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这家伙竟然可以杀蒙殇,自己在他手里就是小孩子。 “想跑?回去带人再来报复?” 苏阳平淡的话语响起,蒙阔感觉如坠冰窖。 “不,不敢,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古神族不踏入祖地一步。” 苏阳缓缓摇头:“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回归祖地这样的大事岂是蒙阔这种年轻人能够决定的。 苏阳问道:“老实交代,你们古神族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蒙阔不敢隐瞒:“最晚一个月时间。 自从祖地灵气复苏之后,我们那处空间就已经不稳定了,据族内大巫师推断,最多能坚持一个月。” “大巫师?” 听到这样的称呼,苏阳对古神族也有了猜测,应该是上古巫术一脉的。 一般来说大巫师应该是整个族群之中法力最强的那位,负责族内祭祀等大事。 上古之时,人们面对未知危险,出现了各种祭祀方式。 开始只是用到些动物和食物,到了后来更是开始丧心病狂的人祭方式。 刚才的海祭领域中的木船异象,也是人祭的一种。 蒙阔说道:“我族大巫师已经是渡劫圆满境界,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保证不让大巫师找你和这些人的麻烦。” 蒙阔看了眼宇文家众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是在威胁我?” 苏阳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缠绕蒙阔的铁链迅速收紧,前方的铁钩直接穿入他的双腿。 “啊……不敢,不敢。” 蒙阔吃疼,直接跪了下来,心中后悔不已,老提大巫师做什么。 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对方。 感受到苏阳的杀意,蒙阔更是开始不住磕头:“求你放了我,我以古神族少主的荣誉发誓,只要你放了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你们古神族的通道是固定的,还是可以随意控制? 像这样的通道有几条?” 苏阳看了眼那处空间通道,穿过那里就是古神族驻地,里面有一群上古存活至今的可怕存在,是个大隐患。 “固定的,目前只有这么一条通道。” 蒙阔说完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敢辱我师姐,死。” 苏阳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蒙阔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等等!你不能杀我!” 蒙阔看着苏阳拳头上流转的黑白二气,当即大喊。 “你不能杀我,要是我死了大巫师第一时间就会知道,他会立刻出来,你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 你动作快可能跑得了,但是你那些师姐和他们的家人全部都要死。” 苏阳双眸一眯,冷声道:“你又再威胁我?” 蒙阔也是破罐子破摔,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他知道一味求饶根本没有用。 随即说道:“不是威胁,大巫师的实力根本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挡的。 现在你们要想活命,就不能杀我。 不要有侥幸心理。 别忘了大巫师本身是渡劫圆满,再开启领域之力,就算你是渡劫圆满也不可能逃得掉。” 现在大巫师就是他唯一依仗,蒙阔相信只要自己能拖延时间,大巫师一定会发现问题。 只要大巫师来了,那他就安全了。 宇文静两人恢复自由,走了过来:“小师弟,要不我们将他擒住当成筹码。” “对对对,你们可以将我当成筹码,作为交换条件,大巫师一定会放过你们。” 蒙阔急忙附和,他心中大定,自己肯定已经安全了。 有古神族这个庞然大物做靠山,自己就不会有事。 蒙阔的脊背不自觉地挺了起来,脸上再次恢复那种自信。 宇文家众人也是不住点头,这个方法目前来看是最稳妥的。 空间通道已开,古神族势必会回归,只要到时候用蒙阔让他们立下誓言,自己这边就可以安然无恙。 如果将蒙阔杀了,事情只会变得更糟,彻底没有缓和余地。 “小姐说得在理,苏先生还是留下这个筹码吧。” 宇文家众人也纷纷出口,劝说苏阳。 如今乱世,能安然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蒙阔嘴角露出笑容,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突然, 嘭的一声。 蒙阔惊愕的瞪大眼睛看向胸口。 只见苏阳的拳头直接穿透他的胸膛,恐怖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内肆虐。 “你,你……” 蒙阔生机飞速流逝,他死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阳冷声道:“我最恨别人威胁,什么狗屁大巫师,有种就让他来!” “你,你们都要死……” 蒙阔神色变得狰狞,说出最后一句威胁的话,彻底身死道消。 就在他死的那一刻。 古神族内最宏伟的大殿之中,一个盘膝而坐的白须老者猛地睁开眼睛。 双眸之中怒色闪过:“大意了。” 下一刻,这老者就凭空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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