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白斐太熟悉了。 正是每天晚上他睡觉的闹钟。 这熟悉的打更声响起,说明已经三更天了。 “奇怪,现在好像没到时间,今天这老头睡迷糊了?” 白斐看着天色,现在虽然夜已深,大概也就是九点多的样子。 三更怎么也都十一点以后了。 同一时间,苏阳也警觉地抬起头。 向天空看去。 “铛!铛!铛!” 只有更声,没有人声。 而且这声音仿佛从虚空中来,穿透力极强,武魂城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对劲!” 苏阳瞬间腾空而起,强大的神识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武魂城都覆盖住。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铛!铛!铛!” 更声继续。 突然,武魂城上空出现一个巨大木鱼。 这木鱼通体暗红色,木鱼之上一股神秘气息散发,打更声正是从这木鱼上传出。 一圈圈音浪如有实质,以木鱼为中心向四处扩散。 将整个武魂城都笼罩在其中。 “回来!你们怎么了?快回来啊!” “小妹,大哥!你们两个怎么了?” 武魂城内,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只见刚才还在有序向外撤离的武者,在听到这打更声之后集体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双目变得迷离,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如一个个行尸走肉。 “小妹,大哥,你们怎么了,快随我上云船!” 白斐大急,一手一个将白鹭和白塬拦下,带着他们向云船方向飞奔。 苏阳目光一凝,这一切都是那个木鱼搞的鬼。 最近这些日子的打更声和往常不太一样,声音好似在敲木鱼。 现在看来就是这件法器在搞鬼。 而这木鱼声竟能控制武者! 又是那些佛修的手段。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毁了这件法器。 苏阳身体化为一道流光,向木鱼冲了过去。 本命剑在手,发出耀眼血光,恐怖的杀气涌出,锁定天空上的木鱼法宝。 眨眼之后,苏阳就来到木鱼前方。 “天地合一!” 苏阳一剑斩出,暗红色剑刃带着恐怖大道气息向木鱼斩去。 这木鱼只是一件上品灵器,这一剑绝对可以将之毁灭。 就在剑刃离木鱼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 虚空之中一道恐怖的能量打出。 一个金光闪烁的佛文从虚空中出现,向剑刃轰去。 轰隆! 巨大的爆破声响起。 剑刃和佛文同时爆散,金色佛文化为一片金芒将木鱼笼罩住,才免得这件法宝受到波及。 “终于出来了。” 苏阳目光冰冷,盯着虚空之中,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他知道暗中一定隐藏着某人。 为了保护木鱼,这人一定会出现。 但是现在,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不禁让苏阳心中疑惑不已。 脑海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这怎么可能? 也许只是巧合吧。 苏阳这样安慰自己,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前方那蠕动的虚空中。 只见空间不住蠕动。 一道人影慢慢显化。 当那双冰冷怨毒的眼神显现之后。 苏阳顿时瞳孔骤缩:“你没死!” “你都没死,老衲岂会死? 小子,今天我看谁还能救你!” 此人正是释明! 苏阳心中惊骇,释明是他亲眼看到被帝皇一掌轰杀的。 直接轰成虚无! 可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帝皇有问题! 帝皇也是异界修士! 卧槽! 苏阳直想骂娘。 他以前刚到洞天的时候就怀疑过帝皇。 可是后来通过别人的口,发现自己的判断可能不对。 直到在武魂谷,帝皇雷霆出手灭杀释明和释静,并让尹开江三人去战场揭发监察殿主。 才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觉得帝皇就是洞天内土生土长的修士。 可现在,释明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完好无损,而且当初受的伤都好了。 那岂不是说释静也活着。 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尹开江三人还兴高采烈地去那处战场揭发,止戈。 现在看来这是多么可笑和危险的事情。 苏阳不禁对尹开江三人的安危担忧不已。 洞天大乱,正魔之战,彻头彻尾都是一场局。 而操控这场局的竟然是帝皇! 这个受所有人爱戴的至高存在。 千年时光,人们对他感恩戴德,顶礼膜拜。 现在看来是那么可笑。 这就是一场惊天骗局! 那武魂谷,武者修炼之法,又是什么阴谋? 简直细思极恐。 苏阳脸色急骤变化,大脑飞速运转,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想明白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阿弥陀佛,就让老衲将你送入轮回!” 释明脸上挂着戏谑笑容,看到苏阳这样的表情让他感觉很解气。 很爽。 只要看到苏阳吃瘪,他心中的怒气就会减少。 释明没有给苏阳过多时间,他主动出击,直接一掌拍出。 顿时漫天佛音弥散,巨大的金色掌印带着神圣佛光向苏阳拍了过去。 这掌印佛光缭绕,如烈日骄阳一般,将整个武魂城都照得如同白昼。 苏阳身体之上大道之力透体而出,阴阳二气环绕。 整个人如同战神降临。 面对渡劫中期释明的这一击,他没有丝毫退避躲闪的意思。 拳头之上血光大放,阴阳二气化为太极圆盘将拳头包裹。 一拳向释明的掌印拍去。 轰! 整个洞天似乎都在这撞击之下寂灭了。 万丈佛光从掌印上冲天而起,无数佛文从虚空中涌出,钻入这佛光,进入这道巨大掌印。 掌印之上的威能更加恐怖,方圆千米之内的空间直接崩塌。 那些在武魂城内的武者和修士根本受不了这样恐怖的威压,被死死押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苏阳拳头之上的太极圆盘急速转动,将万丈佛光都一一搅碎。 杀伐之道,雷霆之道,不朽之道,化为三种极端能量,通过太极圆盘向金色掌印轰去。 轰轰轰! 爆响不断传来,两人的强硬对轰,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最终,两种极端的能量终于爆散而开,逸散的能量涌入无尽虚空。 掌印和太极圆盘的异像几乎同时消失。 这一击,两人竟打了一个平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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