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拳掌相交。 苏阳拳上的阴阳二气相互转化,生生不息,恐怖的威能竟压过了他拳头上的大道之力。 这让苏阳都感到意外,阴阳二气太恐怖了。 从这两股气息上,让苏阳感受到本源之力的影子。 这是凌驾于万法万道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这个世界鲜有人能够触碰到的领域。 世人只知道感悟天道,修炼己身。 纵是有感悟阴阳之道的修士,也摆脱不了天地大道的影子。 终归只是落在世间大道之中。 苏阳领悟的阴阳二气,明显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是他生死时刻无意中获得的力量,不是领悟,更像是一种赐予,或是一种认可。 以自己的生命练就死之气,天道雷罚为引练就生之气。 生死二气进而进化为阴阳二气。 就算有人知道这种方法也无法实现,有太多的机缘巧合和气运在里面。 不可复制。 这阴阳二气也让胡正心中大骇。 他能很深刻的感受到这两种气息,但是在他看来这也就是普通的生死之气。 可是,一个大乘修士利用这生死二气竟然挡住了他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生死之道大圆满,也不能挡住自己啊。 自己可是渡劫修士,不管从大道的领悟到自身法力的浑厚程度都要比苏阳强。 胡正百思不得其解,但接下来让他更加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苏阳拳头上传来的威能还在不断提升,就像探不到底的深海一般。而他的法力也像泥流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 胡正化为一道流光被轰飞了出去,砸入一座高山之中。 轰隆! 那座高耸入云的雄伟山峰直接被庞大的力量轰成粉末。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眼前发生的一幕,太震撼人心,一个大乘修士将渡劫修士击飞。 完全不符合常理。 呸呸呸! 胡正吐着口中的泥沙,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出来。 “浑蛋,你彻底激怒了老夫,大乘对渡劫,绝无可能获胜! 小子,渡劫大能不可辱,拿命来!” 胡正气的双眸血红,再次攻了上去。 顿时漫天魔气汹涌,无数鬼物在魔气中嚎叫咆哮,一个个强大的鬼影在鬼物中若隐若现。 他们睁着血红的双眸,贪婪地盯着苏阳,想要将他分尸吞魂。 面对如此恐怖的异象,苏阳不为所动,反而淡然一笑。 “没有什么不可能。 常理。 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极度嚣张,极度自信。 这才是顶级天骄,心中的傲气让他藐视一切,纵是再强大的敌人也不会低下高傲的头。 这一路征战,多少恐怖的存在在他手中折戟。 多少次在外人看来不可战胜的敌人,都以他的胜利告终。 我心无敌,没有谁能阻挡我。 就算你是天上的仙,也给我跪地臣服! 苏阳血煞领域展开,血海浸入魔云,将无数鬼物吞噬。 他则浑身被阴阳二气环绕,一黑一白两种能量流转,整个人都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圆盘。 太极圆飞速旋转,形成一面灰色的圆盘。 如利刃一般切入魔云,直指胡正。 胡正双掌之间魔雾涌动,一个通体乌黑的尖角从魔雾中出现。 “恶魔之角! 给我杀!” 胡正大喝一声,乌黑尖角直接撕裂空间,狠狠向苏阳所化灰色圆盘撞去。 他打算以点破面。 尖角直接撞击到圆盘中心位置。 顿时,天地失色,似乎出现大寂灭,所有的异象和颜色通通失去。 整个天地之间只留下这一角和灰色圆盘在角力。 紧接着,恐怖的能量掀起狂风,一个漆黑龙卷在两人所处的位置出现,贯彻天地。 山石树木被狂风卷起,瞬间就磨成粉末。 整个天地陷入一片黑暗的压抑中。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穿透龙卷,天地再次恢复了颜色。 咔咔咔! 恶魔之角上一道道裂纹出现。 嘭! 漆黑魔角直接化为黑色粉末,随风消散。 “噗!” 胡正受到强烈反噬,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几千年了,他竟然和人斗法受伤,而且还是一个大乘期的小辈。 末法时代的小蝼蚁竟然撼动他这古老巨树。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但, 苏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急速旋转的圆盘如利刃一般划过胡正身体。 一道血痕出现,胡正的一条胳膊被斩下。 鲜血疯狂地从伤口位置涌出,漆黑的鲜血直接将虚空都洞穿,钻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正双眸圆睁,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伤口。 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这还是大乘修士发出的攻击么? 丝毫不弱于他这个渡劫初期老怪。 刚才他已经动用底牌,幻化出恶魔之角,这恶魔之角的威力他清楚,那可是几乎同阶无敌的存在。 虽然消耗很大,但是只要使出恶魔之角,那就是他胜利的时刻。 这恶魔之角,也被胡正戏称为幸运之角。 恶魔之角一出,舍我其谁。 可是,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底牌竟然轰然崩碎,就和他的道心一般。 这一场战斗,是他败了,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坚定的道心此刻破碎,一股无力感席卷而来。 胡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失去一条胳膊带来的伤害太大,也许是法力损耗过大,也许是本命精血失去过多。biqubao.com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他只感觉到深深的疲惫。 全身无力的耸拉着,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斗志。 胡正双眸无神的看着前方站定的苏阳,心如死了一般。 就连苏阳拿起本命剑,一剑挥出都没有反应。 双眸中映照出那抹血色剑刃,越来越大。 也许此刻,死就是一种解脱。 唰唰! 令啸和杨弘一左一右出现,双双出拳。 “走!” 轰碎剑刃。 架起胡正,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逃去。 胡正落败受伤,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如果他们两个继续去攻苏阳,那势必会被对方以多打少。 现在暂时撤走才是最明智选择。 他们相信只要他们想走,对方绝不敢追来。 没人想要把渡劫大能逼急了。 这时,苏阳冷哼一声:“哼,我说过让你们走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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