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直带着恨,恨那女人的恶毒,恨族人的不分青红皂白。 更恨自己,恨自己的低微,恨自己实力太弱,不能为自己正名。 再后来的日子,他成了影杀的一员,干着脏活。 内心却时刻都受着煎熬。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这不是他想要成为的人。 直到苏阳出现,当他看到无惧一切、勇往直前的苏阳。 唤醒了心中的向往,这才是他要成为的人,这才是他的追求。 那一刻,他跟随在苏阳身后,从此以后没有人再敢轻视他。 不管你是大家族还是大门派,就算三大宗也不敢看不起他。 他感到自己重获新生。 今天这些人是他守护的对象,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除非我死!” 鲍森整个人的气息空前强大,法力燃烧下,如一颗流星一般向丁占攻去。 丁占瞳孔一缩,这样的鲍森很强,这气息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他也是刚突破合体境界,面对返虚圆满即将突破,还燃烧的法力的鲍森,他也不敢大意。 无奈之下,丁占只能随手将鲁杀龙丢掉。 法力在双掌中凝聚,一个漆黑魔雾缭绕的鬼脸在双掌中凝聚。 “魔焰噬天!” 丁占冷喝一声,掌中的鬼脸带着幽幽鬼火向鲍森轰去。 轰! 一声毁天灭地的爆破声响起,密地之内的房屋瞬间被这爆炸的余威轰成齑粉。 就连附近的山脉也瞬间被扫为平地。 爆炸过后,鲍森的身影再次倒飞了出去,但这次没有砸入地下,而是在百米后停了下来。 他此刻的样子极其狼狈,浑身是伤,一条胳膊已经无力地耷拉下去,身体只靠一只脚支撑。 身上的气息也如烛火一般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鲍先生!” 众人跑了过来将他围住,眼中挂满泪水,法力打入他体内,想要治好他的伤。 “鲍先生,您这是何苦呢,我傻龙不值得您这样啊。” 鲁杀龙两行热泪流了下来,鲍森的伤都是为了他受的,他此刻心如刀绞。 鲍森看着眼前众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被人认可,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鲍森艰难开口:“值得,保护你们…值得。” 丁占缓缓走了过来,厌恶开口:“都别给老子哭丧。 小子,你根本不是我对手,贡献出你肉身,我给你痛快。” “休想!” 李轩、鲁杀龙等人站起来,挡在鲍森前面,一副视死如归。 有一个洞天修士竟然为了他们这些外界来的人拼命,他们的心中既感动又震撼。 大不了掉脑袋,碗口大一个疤罢了。 这时,鲍森站了起来,拍了拍李轩等人肩头,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我说过,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 一个返虚圆满换几个元婴期的修士,这买卖你们不亏。” 鲍森抬头看向丁占,不卑不亢。 “鲍先生,我们不值得啊,你不用管我们。” 李轩等人哽咽了。 鲍森咧嘴笑道:“不行,那我不是又成了被人鄙视的家伙了?” 接着,鲍森又对丁占说道:“怎么样,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自爆,毁了这肉身。” 丁占不屑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有和我谈的资格么?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自爆这个手段了。” 丁占桀桀冷笑,然后瞬间出手,用法力彻底将鲍森封印起来。 “蝼蚁,这下你还能自爆么?哈哈哈。 我丁占要的东西,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你的肉身我要,你的元婴神魂我都要,还有这些小垃圾,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我们魔修看来,你就是一道美味大餐,而这些家伙就是开胃小菜。 你觉得一顿大餐,没有这些开胃小菜,岂不是很单调么?哈哈哈。” 丁占扬头大笑,心中不禁对自己都开始佩服了。 太他哥强了,这比喻用得我自己都服,老哥我虽然是魔修,但也是不折不扣的文化人。 “啊,浑蛋,我们和你拼了!” 李轩等人暴怒,既然跑不了那还不如拼了算了,杀不了他给他身上溅一身血也值了。 鲁杀龙更是整个人面色潮红,身体猛地膨胀好几圈,打算直接自爆了。 “一群蝼蚁,我让你们死了么?” 丁占眸光一凝,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体内发出,神魂之力也直接将几人包裹。 李轩几人惊恐地发现,他们瞬间被封印了。 鲁杀龙也恢复了正常,就连自爆都办不到。 几人咬牙切齿,眼角流下屈辱的泪水。 太憋屈了,面对合体修士,他们竟然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嗯~不错,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情绪。 继续,不要停,将你们内心深处最强的愤怒爆发出来。 越是痛苦愤怒,我们越喜欢,蝼蚁们继续恨吧,为自己的无能哭泣吧,哈哈哈。” 丁占兴奋大笑,“别停啊,还不够,继续啊。只有这种程度么? 看来还需要我给你们加一把火啊。” 只见丁占手掌之上被漆黑魔焰包裹。 然后缓缓向鲍森的腹部伸去。 下一刻,他的手竟然直接伸进鲍森的丹田紫府之中,嘴角更是露出玩味之色。 鲍森面色扭曲,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额头青筋暴起。 丁占缓缓抽出手,手中握着一个青年模样的元婴。 李轩几人目眦欲裂,竟然直接将鲍森的元婴从紫府抓了出来,鲍先生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他们几人的情绪更加崩溃,痛惜。 丁占看着几人越发崩溃的神色,继续大笑起来:“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样子。 无能的垃圾,继续愤怒吧。你们看好了,接下来我就将他的神魂抽出,点燃魂灯。 情绪不要停哦。” 丁占戏谑的话语如一柄利刃插入众人心脏,他们越痛苦,丁占越兴奋。 但现在的情形,他们如何能不痛苦,如何能不恨。 丁占舔了舔嘴唇,此刻的双唇竟然艳如鲜血。 抓着鲍森的手上一股魔焰腾地燃烧起来。 “啊!” 鲍森的元婴和肉身同时发出一股痛苦哀嚎,他的神魂更是被这股魔焰灼烧的要从元婴之上逃离。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唰! 剑刃闪过,丁占瞬间瞪大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胳膊直接被斩断,手掌上的魔焰也瞬间熄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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