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局,才是对一个肉身大成修士的尊重。 “这是我最强一击,你可以安息了。” 苏阳喃喃自语,心中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修道一途艰难无比,这一路不知陨落了多少天骄妖孽。 自从他的肉身蜕变,他就没有全力发出过一击。 面对蛮天,他彻底爆发了全部实力。 这也是蛮天临死之时,显得那么平静,面对绝对的碾压,他的心中反而彻底放下了。 漫漫修仙路,谁又能保证笑到最后呢? 黑暗散去。 苏阳的身形显现。 天空中只留下他孤傲的身影和身前那团浓烈的血雾。 所有人的心脏此刻都停止跳动了。 眼中只留下苏阳那道孤寂的身影。 面对这道身影,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渺小。 “不对,我是怎么了!死的又不是我!” “我靠,我刚才差点道心不稳了。” “要不是你们两个鬼嚎,我都要迷失了。” 众人惊醒,心中后怕不已。 面对刚才一幕,他们差点道心崩溃,想想就可怕。 要不是及时醒来,他们以后的修仙之路就断送了。 想到这里,众人只感觉浑身一阵冰冷,如坠冰窖。 夏明通三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凝重。 但,更多的却是战意。 他们都是绝世天骄,拥有无敌信念。 就算面对再强的对手,信念也不会有丝毫退缩。 修仙一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有拥有这种无畏无敌的信念,他们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真想和他一战啊。”夏明通舔了舔嘴唇,嗜血的说道。 “就你那点实力,根本不够看,还是得我来。”常阳平目光火热的看去。 夏明通此刻也全部精神都放在苏阳身上,忘了反驳常阳平。 感受到这两股火热的目光,苏阳缓缓转头。 向二人看去。 “想来一战?” 苏阳淡淡开口,“那就来战。” 哗! 众人哗然。 这是多么威武霸气的话语。 藐视一切,唯我独尊。 面对三大宗的顶级天骄,一个外界修士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天山门令狐峰和天山门一众修士,此刻浑身都在激动颤抖。 太震撼了。 幸好,这样的妖孽是他们的朋友。 林瑶眸光如水,感觉自己再次沦陷了。 紫罗门的修士则想起当初林瑶对他们说的话。 目光越发崇拜。 “一战? 会的。” 夏明通开口:“不过不是现在。” “天魔环伺,我等已入局,等此间事了,我们一战!” “还有我!”常阳平也沉声开口,简单的三个字中充满无尽战意。 现场的气氛在这三人简单的话语中,推向高潮。 “我去,这是宣战了么!” “太令人兴奋了,我们有希望看到三位顶级天骄的战斗,此生无憾了。” “妈的,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活在最后,不为别的,就为了看他们三人一战。” 众人群情激奋,这样的战斗让他们心脏都快要激动的跳出来了。 任谁都不会怀疑,这一战必将写入洞天史册。 “呵呵。”苏阳淡然一笑,“随你。” 依旧那么风轻云淡。 “天呐,他真是帅得要死啊。” “我想和他双修。” “可恶啊,我的心里以后还怎么容得下其他人。” 人群中无数女修发出情迷之音。 她们看向苏阳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了一般。 感受到这样的目光,就连苏阳都有些浑身不自在。 他急忙转头,眼神瞬间冰冷,看向吕坤。 吕坤对上苏阳的目光,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苏阳给他造成的压迫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进入密地,他信心满满要亲手击杀苏阳。 可是最后,他使劲浑身解数,甚至将吕家修士损失殆尽也没能将苏阳拿下。 而刚才,他叫来蛮天,还嘚瑟的要让苏阳死。 想想就觉得后悔。 吕坤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痛苦声音响起。 “哎…呦…” 虚弱无力,凄惨无比。 苏阳转过头,只见鲍森依旧躺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 将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神渴求地看向苏阳。 嘴中发出痛苦的祈求:“哎…呦…” 苏阳嘴角抽了抽,刚才阻拦蛮山,接着就对上蛮天。 竟然忘了鲍森还身受重伤躺在地上。 鲍森看到苏阳的视线向他转来,立刻来了精神。 眼神中充满渴求。m.biqubao.com 他这次伤得太重了。 刚才的战斗,所有人都在注意苏阳的一举一动。 只有他在默默地舔舐伤口,用体内仅留的法力疗伤。 废了半天老劲儿,才终于将脖子处的伤口愈合了一些。 能支撑他抬起头来。 等到战斗结束,鲍森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他向苏阳发出了求救信号。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主人一定会懂的。 果然,苏阳踏步走了过来。 蹲在鲍森身旁,一道绿色能量打入他体内。 淡淡说道:“辛苦了。” 鲍森听到这三个字,简直要感动得哭了出来。 只感觉鼻头一酸,眼睛里面好像都进了东西了。 “主人,跟了你,是老鲍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啊。” 鲍森真情流露,一时间都忘记了疗伤。 他感到此刻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好好疗伤。” 苏阳别过头,鲍森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心想以后得给老鲍找个女人了。 然后苏阳起身,森然开口: “我让你走了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向吕坤看去。 只见吕坤已经退到人群边缘,再走几步就要消失在城池巷道里了。 刚才他心生惧意,看到苏阳去给鲍森疗伤。 不敢耽搁,渐渐后退,打算离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实力提升,继续找苏阳麻烦。 但现在还是暂避锋芒。 他可不是傻子。 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阳身上,他离开了也不会太丢脸。 可没想到,最后的时刻,苏阳竟然出声叫住了他。 面对所有洞天天骄灼灼的目光,吕坤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真是太丢人了。 他堂堂吕家少爷今天的面子算是丢大了。 吕坤深吸口气,然后对苏阳说道:“谁说我要走了。 刚才那个地方站腻了,换个地方而已。” 咦~…… 众人心中发出一阵嘘声。 吕坤自然不知道,然后继续朗声说道:“我是吕家大少,要去哪里还要经过你个外界修士同意么? 你不觉得很可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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