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聂真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元婴修士发出的攻击。” 聂真喃喃自语,整个人都有些失魂。 丁乾也面色难看无比,刚才的剑刃之上,他明显感受到了道的气息。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 一个元婴期的剑修,所斩出的剑刃之上竟然有道的气息。 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只有返虚境界的修士才能隐隐触摸到道的层次。 但是要掌握道,也几乎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现在一个元婴修士,竟然能斩出这样一剑。 他是如何办到的。 两人立于空中,竟然愣住了,大脑宕机。 片刻之后,丁乾眸光猛然一亮,隔空向苏阳的位置看去。 “一定是那把剑有古怪!” “不错,只能是那把剑,不然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发出这样的攻击。”聂真也双眸放光。 两人眼中都毫不掩饰地发出贪婪光芒。 这把剑,一定要得到。 想到这一层两人几乎同时动了,向苏阳的位置瞬移而去。 下一刻,两人就出现在苏阳面前的空中。 两人的气息死死锁定苏阳,生怕他逃了。 双眸死死盯着苏阳手中的本命剑。 可根本没有看出有任何特殊之处,这把剑都没有到达灵器级别。 但这才是最大的意外,品级不高的武器能发出含有道的攻击。 那更加说明这把剑有古怪。 很可能就是这气运修士最大的秘密。 这把剑中有无上传承!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上出现几道身影。 这些人身穿黑色紧身长袍,腰间缠着白玉腰带。 和苏阳在传送处见到的帝宫修士装扮相同。 但这几人最大的区别,是脸上都带着面罩,面罩上发出一阵诡异的能量。 让人看不清面容。 聂真和丁乾两人也发现了高空中的这几人。 两人同时鞠躬,恭敬开口:“见过监察使大人。” 就连其他围观的人也同时鞠躬道:“见过监察使大人。” 苏阳抬头看去,只见这几人的实力都只是元婴期。 但是却能让化神修士对他们毕恭毕敬,看来在帝宫中,这些人的身份也不低。 高空之中,那几人只是点点头。 其中一个宣布道:“我等已接到生死令信息,聂家和外界修士,不死不休。 其他任何人不能插手。” 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这就是帝宫的威严。 “是,谨遵监察使令。” 所有人都同时行礼,恭敬说道。 就连外边的宋振勇也丝毫不敢怠慢。 他看向苏阳的目光复杂无比,心中很是担忧。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帝宫监察殿的监察使已经来了,这场生死斗已经无法挽回。 而他也不能再出手相助。 如果他出手,那将会面对帝宫的愤怒。 他一个小小元婴修士,在帝宫面前太渺小了。 宋振勇心中焦急,不断思索这应对方法,苏阳对他有大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阳就这样死去。 聂真听到监察使的话,顿时双眸一亮,躬身说道:“聂家谨遵监察使令,这个苏阳杀我儿,屠杀我族人,今日就换老夫彻底诛杀此子。” 然后转头看向苏阳,贪婪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他的本命剑上挪开。 聂真冷声道:“小子,老夫要为聂家族人报仇。” 说罢,聂真调动法力,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丁乾一步踏出,拦在聂真身前。 “聂道友稍等,此子杀我玉灵门的人,让我先会一会此子。” 现在苏阳可是香饽饽,丁乾绝不会让聂真抢先。 聂真自然不乐意:“丁道友,此子和我有深仇大恨,就不用丁道友出手了,而且我们已经下了生死令,丁道友连帝宫的规矩都不顾了么?” “聂道友此言差矣,生死令是限制别人帮忙。 而我不同,我和此子是私人恩怨,和聂家无关,自然可以出手。 几位监察使大人,没有违反规矩吧?” 丁乾抬头看向空中几位监察使。 那几人缓缓点头。 丁乾面色一喜。 同样的,宋振勇也眸光一亮,终于找到了出手的理由。 在关键时刻,他就算拼得自爆,也要救下苏阳。 面对化神圆满修士,自爆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苏阳不耐烦地开口说道:“别争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什么! 苏阳的话,顿时引起众人一阵惊叹。 “这小子真是太狂了,就算杀了聂海,不会以为还能击杀化神圆满修士吧。” “他还要以一对二,对方可都是成名多年的化神圆满啊,他脑子进水了么?” 丁乾听到苏阳的话,不怒反笑:“小子,你是我见过最狂的元婴修士。” 他的话语中刻意将元婴修士四个字加重,甚至有些阴阳怪气。 引得人群中发出一阵嘲笑。 丁乾一步踏出,全身法力彻底爆发。 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压席卷而来。 “能杀了聂海,你靠的就是这把剑吧。 这样的攻击一定有限制,我看你还怎么发出第二击。” 说着,丁乾大笑一声,数道术法直接打出。 天空之上突然出现无数异象,各色能量迸发,毁天灭地。 无尽威能将苏阳直接笼罩,数道神虹直接向苏阳轰杀而去。 丁乾嘴角冷笑不止,他笃定苏阳不可能连续发出那样强大的攻击。 所以他抢先出手,获得先机,这样不仅可以轻松灭杀苏阳,而且那把剑也将归他所有。 聂真看到眼前一幕,气得牙痒痒。 他的判断也和丁乾一样。 可是,他不敢和玉灵门的丁乾抢,纵有万千不甘,也只能忍着。 聂真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苏阳。 心中不住呐喊:‘小子,你可要挺住,只要挡住丁乾这一击,老夫就可以直接出手了!’ 只见数道神虹眨眼间就来到苏阳面前。 苏阳动了,本命剑之上泛起血红光芒。 独属于天之剑的威能从剑身之上散发。 在身前,一柄红色剑气凝结而成的长剑出现,直指丁乾。 这剑气所化的长剑之上,散发出恐怖能量,并隐隐发出大道气息。 苏阳二指成剑,向前一指。 剑气长剑嗖的一声斩出。 和那数道能量长虹相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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