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 天空中突兀地飘起雪花。 温度骤降,雪花经过众多魔修的身体时,直接变成锋利的剑刃。 “啊!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众魔修急忙用法力抵抗,才将这雪花挡下。 但是很多人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柳如烟的脸上更是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啊,你个混蛋,老祖,杀了他。”柳如烟摸着脸上流下的鲜血,整个人都陷入癫狂。 下一刻,突然狂风大作。 雪花化成的利刃全部向巨大血箭攻去。 砰砰砰! 雪花利刃落到血箭上后都直接爆开,并没有阻挡一点血箭行进的速度。 金泰并不在意,要是这么就轻易挡下血煞老祖的一击,他也不用使出这一招了。 金泰双手掐诀,漫天雪花在他身前汇聚,一柄雪花组成的长剑出现在空中。 雪白长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泛起七彩涟漪。 金泰向前一指,长剑带着冻结天地的威能向血箭斩去。 轰! 长剑和血箭相遇,一个气血滔天,一个冰寒刺骨,僵持不下。 整个天地都变得地动山摇起来。 大地上一道道沟壑裂开,这方天地都好像要在这威压下被碾碎一般。 众人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金泰这一击对他们造成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他到底是什么剑修,血煞老祖的攻击竟然挡住了。” “这可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攻击啊。” 宇文静也惊讶无比:“金泰,你到底得了什么奇遇。” 金泰无暇顾及众人,全身法力灌注雪剑之上,额头都沁出汗水。 长剑之上传来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要是血煞老祖再强悍一点,这一击他根本挡不住。 血煞老祖脸上也露出意外的神色,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挡住,陷入僵持。 “哼。”血煞老祖冷哼一声,法力再度涌出,一股气血之力涌入血箭之上。 血箭上的光芒越发妖异。 血箭光芒大放,威力强大了不止一分。 大片雪花从雪剑上脱落,雪剑不停颤抖,气势已经稳稳被血箭镇压。 “完了,要败了。” “果然一个大境界是无法超越的。” “我们还是离宇文家人远点,一会儿血煞老祖别迁怒到我们身上。” 众人态度再次急转直下,离宇文家人远远的。 嘭! 雪剑直接溃散,化为漫天雪花。 血箭在对抗中也受到很大削弱,变成只有普通人胳膊一般粗细。 没有雪剑阻碍,血箭如离弦之箭向金泰刺去。 金泰急忙运转法力,身前出现一个法力护盾。 下一刻。 血箭直接穿透护盾。 噗! 血箭穿透金泰肩头。 金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肩头出现一个恐怖的大洞,鲜血将整个身体都染红了。 金泰艰难爬起,一掌拍在血洞之上,想要止血。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伤口依旧无法愈合。 不一会儿,金泰的脸色就变得无比苍白。 “小子,老祖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他们,吞下这颗魔种,臣服于我。” 血煞老祖想要彻底收服金泰,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剑修随从,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他一挥手,一颗血色光团飘到金泰面前。 金泰牙关紧咬,一剑劈出,将血色光团劈碎:“做梦!”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血煞老祖愤怒说道,然后一指点出,一支血箭飞出。 噗! 金泰一条手臂被斩断。 “臣不臣服!”血煞老祖再次开口。 “做梦!”金泰眼神坚定,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小子,嘴硬的下场只有死,乖乖吞下魔种,我既往不咎。”一颗血色魔种再次飞到金泰面前。 “呸!” 金泰一口血水吐到魔种上:“老狗,做梦!” “找死!” 血煞老祖再次一点,金泰另一条胳膊也被斩断。 “金泰!”宇文静惊呼,满脸焦急,跑过去不停将法力打入金泰体内。 可依旧于事无补,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痕迹。 宇文家众人也都围了上来,将金泰围在中间。 用血肉之躯挡在他身前。 李阿大站在最前方冲着血煞老祖喊道:“要想杀金泰兄弟,就先杀了我们。” “哈哈哈,一群可笑的蝼蚁。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本老祖谈条件。” 血煞老祖狂笑,身侧凝结出数道血箭。 “那老祖我就成全你们,死吧。” 血箭向众人飞去,天空中竟下起血雨。 众人面色决绝,没有一丝退让。 “卧槽,你们干什么!不要送死啊!”金泰看着众人用血肉之躯挡在身前,顿时焦急大喊。 他心中感动,可这能有什么作用。 面对血煞老祖的攻击,他们这些武者根本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不要!”宇文静惊呼一声。 然后整个人跃到众人身前,全身法力鼓荡,一层能量屏障出现。 “我没有倒下之前,你们不准死。” 看着数道血箭疾驰而来,宇文静摊开手臂,闭上眼睛。 结丹魔修的攻击,她不可能挡得住,完全就是螳臂当车。 但是,她不愿看到宇文家众人死,如果真要死,那就让她先死吧。 宇文静凄然一笑,最终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血箭就射到屏障之上。 但, 屏障破裂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一道道血箭在屏障上爆开。 轰鸣声不断,屏障稳如泰山,丝毫没有破损的迹象。 宇文静睁开眼,看到前方那道身影,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小师弟!” “老大!” “苏先生!” 宇文家众人激动呐喊。 在最危险的时刻,苏先生终于来了。 金泰感觉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 宇文静此刻早已泪流满面:“小师弟……” 苏阳转过身,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师姐,我来晚了。” 苏阳几道灵力打出,宇文静身上的伤即刻被治愈。 金泰狂涌的鲜血终于停止,伤口飞快愈合。 苏阳转过身,看着血煞老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敢动我师姐,伤我兄弟,死!” 血煞老祖眯起眼,苏阳出现轻易就挡下他的攻击,最重要的是,他根本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老祖,就是这个家伙杀了我血煞门弟子。”曲森说道。 “老祖,他就是苏阳,快杀了他。”柳如烟看到苏阳后,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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