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说唐沭已经把自己的问题全都解决了之后,袁茂年整个人都傻了。 他当然是不信邪的,直接来到电话局朝福省的秘密据点那边打了个电话,他们团伙为了方便联络,每隔一段时间会给看管公用电话的老头一块钱,让他负责去出租房叫人。 以往不管海外有没有船过来,那里都会有负责留守的人,这一回袁茂年得到的答复居然是找不到人。 “也许是因为有人把组织供了出来,那里被公安查了。” 在没有真正确认唐沭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之前,袁茂年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自己家里好几口人的身家性命可全捏在别人手里,面对这一场豪赌,他可不敢轻易就信了唐沭。 怀揣着极度的忐忑不安,袁茂年踏上南下的火车,在途经厦城市的时候,他选择中途下了车,坐上长途车来到一座滨海的小县城,诏城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里是福省与粤省的交界处,属于两不管的地界,距离港岛也不远,原本是童益辉走私团伙的根据地,可袁茂年小心翼翼来到据点附近之后,却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哪里还有什么走私团伙的影子。 很显然,这是港岛的老板担心自己将消息透露给内地公安,已经换了地方,袁茂年就算是想重操旧业,恐怕连对方的人影都找不到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出租屋,袁茂年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唐沭这小子真发达了?” 三月中旬,在唐沭的安排下,申请在家复习的唐晴安全抵达宁城,邵巧云将她从车站接回来,并在补习班里又支起了一张钢丝床:“反正也就四个月不到,坚持一下。” 来到这么一个全新的环境,性子稍显内向的唐晴还有些不适应,直到晚上见到了唐沭跟夏妍,原本有些惴惴的心情总算是平缓了一些。 见到未来小姑子,夏妍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好多东西直接铺在了桌子上:“这些都是你哥带我去港岛的时候买的,这是万宝龙的钢笔,这个盒子里是各种作图工具,还有这个包,你哥说是什么牌子的来着?” 那个品牌的名字有些拗口,一时想不起来的夏妍用肩膀拱了拱身边的唐沭,唐沭揉了揉满是黑线的额头,说出了一个奢侈品的名字:“路易威登。” “对,就是这个。”提起这个包,夏妍就觉得很是心疼,它是所有从港岛带回来的礼物中最贵的。 将这个包拿出来,说明夏妍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心机,其实也是个会看菜下碟的,唐晴两姐妹与唐沭的关系最好,她当然要拿出最贵的东西来收买人心。 看到姐姐居然将这么贵的东西拿出来送给唐晴,坐在另一边的陶晶不干了:“姐,你不是说这个包你要留着自己用的吗?我求了你好久都没给我。现在当着我的面送人,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面对陶晶的指责,夏妍丝毫不以为意:“如果你的成绩也能达到本科线,我也可以考虑送你一个。” “哼。”说到学习成绩,陶晶无言以对,只能以冷哼宣泄自己的不满,没办法,这是自己的死穴,而且好像已经被所有人拿捏了。她带着哀怨看向唐沭,“姐夫,你的补习方法到底行不行啊?眼看就要高考了,我的成绩还是没什么显著变化。” 唐沭很是无奈地看了陶晶一眼,分明是你的底子太薄,就那满是红灯笼的成绩单,文曲星来辅导都得跪。 “相比去年下学期,你已经进步不少了好吗?当初是谁跟我说的,只要能考上专科就得回家烧高香了。” 陶晶撅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看着唐晴,唐晴立即给她一个下坡的台阶:“其实我的成绩也不算稳,这两次摸底考试都是在本科线上下晃荡,卷子稍微难一点就不行了。” “再难还能有去年的数学卷难吗?”说这话的时候,顾蔓枝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唐沭,去年高考成绩刚出来的时候,大家只是觉得唐沭的数学分高得有些离谱,等平均分一公布,所有人都觉得这货就是个变态,“今年的卷子肯定简单,最适合你发挥了。” 她倒是想看看,唐家人学习成绩好究竟是家族遗传还是基因变异。 顾蔓枝的说法得到了唐沭的赞同,一年难一年易这种考试模式从恢复高考之后就开始,一直存在了很多年,不过唐晴也不能掉以轻心,卷子太容易的话考生的心态就会放松,往往会导致粗心大意,丢掉本不该的失分。 “那我这个妹妹可就交给你们了,你俩可得用心一点。” 这个月下旬,唐沭要跟随丈母娘邱爱华去云省考察调研,看那边的气候环境适不适合咖啡树的生长,这可是能不能创建外贸公司最为关键的一环,他必须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放心吧,我已经跟各科的补习老师都打了招呼,小晴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补习班里开设了所有理科与英语的辅导班,唐晴只需要跟在后面进行系统化的复习,课后还有专人辅导,时间上也比较自由,效率应该比在学校高得多。 见大家都愿意帮着唐晴提高成绩,陶晶更是不痛快:“我也是妹妹,你们怎么不想着也帮帮我?” 邵巧云来者不拒:“行啊,那我也在教室里帮你支一张床,这几个月你就跟我们同吃同住同学习,唐晴做什么你也做什么,不许到处去疯,你能不能做到?” 夏妍觉得这办法可行,至少可以让陶晶收住心:“我觉得巧云姐的提议不错,就这么办了,我一会就给小姑打电话。” “住就住,谁怕谁?”陶晶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她能吃这个苦,我同样也可以。” 趁着她们几个在商议安排陶晶与唐晴的具体细节,唐沭将邵先军拉到了一边:“补习班这边已经走上了正轨,我觉得你应该去深城帮一帮你舅舅。” 袁茂年来过电话,他已经抵达深城,并与钟慧见了面,这两天正在寻找合适的店面与各种材料供应商,接下来就是打广告与联系业务的事,邵先军绝对是这方面的人才,放在宁城这边守着补习班确实有些屈才。 “我也想能够快点赚上一笔,买上一个校园把老丈人和丈母娘接过来,留他们两个在湘省,我有点不忍心。” 唐沭挥手让邵先军打住:“你就直接说但是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但是吧。”邵先军一声讪笑,“蔓枝还有一年多才毕业,我现在去了南方,不就两地分居了嘛。” “没出息的玩意儿。”如果不是打不过邵先军,唐沭还真想动手抽他,“就这么离不开你老婆?等你赚了大钱,顾蔓枝还要啥毕业证,直接跟着你不香吗?只要你现在过去,我保证你到年底就能赚到买房的钱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对于唐沭的手段,邵先军一点也不怀疑,“可这事我得回去跟蔓枝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我支持唐沭的意思。”听见两人谈话的顾蔓枝走了过来,一拳钉在邵先军的肩头,“现在男子汉志在四方,你整天守着我算怎么回事,应该是我追着你才对啊。” 邵先军还是有些不舍:“那你暑假得过来看我。” 顾蔓枝淬了丈夫一脸口水:“当着这么多人你胡说什么。” 看到顾蔓枝的脸瞬间就红了,邵先军赶紧补了一句:“带着儿子一块来。” 唐沭实在是憋不住想笑:“你小子记住一个忠告,南边的风气远没有咱们这边单纯,你可得管好下半身,如果中了美人计,那可就歇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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