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江城返回学校,唐沭便收到了钟慧留在宿管阿姨那边的字条。依照上面的信息,唐沭来到金陵饭店的咖啡厅与对方见面。 钟慧是属于直来直去的那种性格,与唐沭只是点头致意,随即从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两张通行证:“准备一张一寸照片贴上去交给我,另外还得抽空跟我去一趟出境管理处办理一些相关业务。” “出境?”唐沭只是愣神了片刻,便已经想到这可能是外公的意思,他亮了亮手中的通行证,“为什么是两张?” “老爷的意思是趁着他的身体还算不错,见一见自己的准外孙媳妇,所以这次去港岛,让你把夏妍也带上。” 原来如此,老爷子这是打算将家人聚集起来交代后事吗。 钟慧朝着唐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这臭小子能不能盼老人家一点好? “既然你也是沈老爷指定的家族继承人之一,我就有必要跟你说一说沈家目前的情况。”钟慧调整了一个坐姿,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实话实说,这次因为姑小姐投资内地的事情,沈家引发的内乱很严重,三少爷跟二小姐坚持致力于台岛,因为那里有沈家的根基,大少爷跟二少爷希望将产业转移到欧美去,他们不愿与内陆为敌,又不想被台岛掣肘,远走海外的确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至于你的母亲与外公,则是坚决走回归内地的路线,可能他们对祖国大陆的感情比较深的缘故。” 唐沭摸着自己的下巴细细聆听,并没有选择在钟慧介绍情况的时候插嘴,而是等到她停下来,这才提出自己的疑问:“就目前看来,因为我外公还是家主的原因,沈家目前的目的是以港岛为跳板,慢慢向内地倾斜,但如果他老人家退居二线,抛去我母亲之外,哪一边的胜算会大一些?”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如果只是一个酒庄的话,或许分量还不够。” 钟慧的担心不无道理,沈家在台岛的产业涉及房产、金融、电子等多个方面,称之为商业帝国或许有些夸大,但其地位还是举足轻重的,如果只凭一个酒庄就能够让沈家两位少爷倒戈,未免也太过儿戏了一些。 “钟姐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立下一个奇功,或许才能得到两位舅舅的支持?” 钟慧皱眉:“至少需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有这个能力让沈家在内地的前景不比台岛差才行。” 思索了良久,唐沭似乎想到了一个破局之法:“我现在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我还需要等这次出去之后搜集一些资料才行,钟姐你也知道,因为消息太过滞后的原因,内地现在的资讯几乎与海外脱节,我就算有些猜测,也得不到确凿消息的印证。” 钟慧朝着唐沭眯了眯眼睛:“你这是信不过我?” 虽说她不是沈家的直系亲属,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但钟慧是从小就被沈老从孤儿院接出来养在身边,一直是被视作沈老爷子的孙女在沈家长大的,这次她跟着沈秀玉返回内地,正是因为沈老的绝对信任,就连沈秀玉对她也是知无不言,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一个还没有完全进入沈家核心圈的小子给怀疑了。biqubao.com 见钟慧的脸色微变,唐沭慌忙摆手:“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自己的遐想与外界的实际情况不符,将事情办砸而已,如果钟姐可以帮忙,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需要哪方面的资讯,我可以帮你找找。” “你知道四大粮商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略有耳闻,听说它们现在已经掌握全球百分之八十的农产品贸易,难道你打算从他们的嘴里抢食吃?”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四家土匪公司已经完全控制了智利的粮食贸易,现在正在将资本朝巴西转移,如果让他们攻占下巴西这个农业大国,整个南美所有人能不能吃饱就在他们的一念之间了。” 因为台岛的土地资源太少,沈家原本没有农业方面的产业,也就是沈秀玉听了唐沭的建议,钟慧才在这方面多加留意了一些,也就是她一直在港岛与深城两地跑,这才能够接触到这些信息,她实在不明白,身处内陆的唐沭在没有任何消息来源的前提下能够知道的这么详细,连四大粮商下一步的进军计划都能算到? “这四家公司的手段其实很卑劣,他们就是打着赈济的旗号抢占别国的农业资源,先以捐赠的方式打压粮价,再从他国的粮商手中收购粮食,最终导致市场上只有这四家粮商有粮食出售形成商业垄断,这时候就可以抬高自己的粮食价格,从而控制这个国家的整个农业体系。” “既然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肯定不会让别人参上一脚,我们又如何能够参与进这场粮食战争中去呢?” 唐沭淡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破口就在他们收粮的这个环节。” 钟慧的双眼猛地就是一亮:“原来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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