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埋东西的地方能瞒过我们?” 方源说道:“走吧,魏晨,带我们过去。” 魏晨嘴角微微抽搐:“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我不懂你说的意思!” 他心中有些慌乱,因为方源好像真的知道了他埋东西的地方。 可是...他明明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啊... 这是麦田附近,地势平坦,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虽然夜色很浓,看不清远方,但是有着月光的照耀,如果真的有人在跟踪他,他还是能发现的。 魏晨心中咬牙说道:‘蒙的!一定是蒙的!我要镇定!’ 林青和蒋鲤对视一眼,心中都在嘀咕:‘方源他怎么知道魏晨把东西埋在了西北方?而且看魏晨的样子,似乎被方源说中了...’ 可是方源明明一直跟他们在一起,怎么会知道魏晨埋东西的地方呢... ‘难道是蒙的?’ 两人心中暗自猜测,只是想了想,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随口一猜,怎么可能这么准确。 ‘或许是方源使用了什么道法...’两人心中觉得这个猜测才符合实情。 “你以为你不带路,我们就找不到地方了?” 方源微微冷笑,旋即伸手抓住魏晨的手臂:“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青和蒋鲤来到了魏晨身边。 “放开我!” 看着林青和蒋鲤身上的佩剑,魏晨想要反抗,但是却觉得有力使不出来,简单挣扎了一下,便被方源拽着朝着西北方走去。 魏晨心中发颤,只能强装镇定:“蒙的,他一定是蒙的,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 只是,片刻过去,魏晨脸上的表情从强装镇定渐渐变得有些慌乱,然后又从慌乱变成了惊恐,最后从惊恐变得怀疑人生。 因为方源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就带着他来到了他掩埋东西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魏晨身体都有些发软,根本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道法?”想到这个可能,魏晨身躯一颤。 “就是这里吧,魏晨。” 看着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发白的魏晨,方源脚尖一踢,顿时将地上的泥土给踢飞了一些。 泥土下,些许器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魇镇法器?” 林青和蒋鲤心中都有些震惊,没想到方源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魏晨埋藏魇镇法器的地方。 ‘他用了什么道术?’两人心中猜测不断。 方源看向魏晨,只见魏晨的脸色从有些惨白渐渐红润,脸上浮现出恼羞成怒,甚至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好,方源!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魏晨目光发狠:“我承认,这就是魇镇法器!” “可惜,这个魇镇法器就是个废物,居然整不死你!” 方源微微冷笑:“哦?终于承认了?本来以为你还会垂死挣扎一下。” “既然承认了,那就好,看来明天魏家就可以在秋田镇除名了。” 林青和蒋鲤淡定的看着这一幕。 “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 魏晨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哈哈大笑,目光狰狞:“你说这是魇镇法器这就是魇镇法器?” “方源,林青道长,你们应该都知道斩妖司吧!甚至,你们都是斩妖司的人!” 魏晨神色激动,似乎看到了翻盘的希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魇镇法器埋在这里吗?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遇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也有转危为安的把握!” “嗯?” 方源闻言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魏晨没有回答,只是冷笑。 方源挑了挑眉,旋即对着林青使了一个眼色。 林青心领神会,立刻离开了这里,快步走向了黑夜之中。 魏晨见了,不知道林青要去干嘛,只是冷笑。 方源双眼微眯:“说吧,你还有什么底牌。” 魏晨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方源身后,表情喜悦无比:“吴老,您来了!” 方源和蒋鲤立刻转头看向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斩妖司的吴执事来到了众人身后,悄无声息。 “吴执事?” 蒋鲤微微点头,旋即目光有些惊讶,没想到吴执事居然和魏晨有某种关系。 “发生了什么事?” 吴执事微微点头,旋即来到魏晨身边。 “吴老,方源他说我埋在地下的东西是魇镇法器,可这些东西明明只是一些寻常的器具!” 魏晨笑道:“吴老,您是斩妖司的执事,众人之中您最有资格评断,您给评评理,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魇镇法器!” “这些东西...” 吴执事目光看向露出一些残骸的魇镇法器与材料。 方源沉声道:“吴执事,魏晨就是用这些魇镇法器害人的,他不但魇镇了我,还魇镇了其他无辜的人。” 他倒是真没有想到,魏晨居然还认识斩妖司的吴执事。 ‘或许,魏晨的魇镇之术,就是吴执事传授给魏晨的?’ 方源心中浮现一个猜想。 吴执事淡淡道:“到底是不是魇镇法器,我自有判断。” 话音刚落,魏晨就立刻弯腰把魇镇法器和材料给挖了出来。 “吴老,您看。”魏晨满脸笑意。 “我看看...”吴执事看着魏晨手中的东西,似乎在分辨,但是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仿佛像是随意扫了一眼一样。 方源见状,立刻皱起了眉头。 蒋鲤见状,心中微微摇头,知道吴执事和魏晨有些关系,因此魏晨恐怕会逃过一劫。 只是,想到刚才林青的离去,蒋鲤心中就又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心中不由期待。 “我仔细分辨了一下,这些东西,不是魇镇用的法器和材料。” 片刻后,吴执事收回放在魇镇法器上的视线,淡淡说了一句。 “可是,依我之见,这东西...” 方源开口,但是立刻就被吴执事打断了。 “我是斩妖司的执事,对魇镇法器的了解比你精深了不知道多少倍!依你之见?你有什么资格?” 吴执事表情十分不悦,看上去有些恼怒。 方源闻言深深吸气。 “哼。” 看到方源无话可说,吴执事冷哼一声,旋即从身上取出一道黄符,旋即黄符在手中立刻点燃,仿佛化为了一团太阳,炽烈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这些东西,为了不让别人误会,还是毁了比较好。” 说完,吴执事手指一松,手中的火光顿时坠落。 魏晨此刻一脸得意的看向方源,表情嘲弄。 方源皱了皱眉,正要出手,便听到一道异响从身侧传来。 嗖! 一道黑线闪过,在吴执事愕然的目光中,瞬间洞穿并击散了火光。 “来了!” 方源心中一动,顿时知道,林青带人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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