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没料到李昭如此爽快,竟是一点没还价,想着人家一个小丫头都如此爽快,再看边上坐着的漂亮小子也可怜,老木匠也没有拿乔了拍板保证。 “客官放心,老朽我拿自家这开了五十年的木器铺子给您保证,老朽一定好好做,带着儿子孙子一道日夜赶工的给您先做,您且放心吧。” “那成啊,几日能交付?” 老木匠衡量片刻,比了个三,“三日后的这个时辰客官您来取。” “好。” “既然事情定下,客官还请先交一半定金可否,老朽这是小本生意。” 李昭也没含糊,道理都懂,不舍的摸了摸自己的草兜兜,掏出十两递上,双方落契,拿上老木匠给的取货条子,李昭就在赵大叔咋舌肉痛的表情下,带着她的boss哥上了车。 上车才坐定,boss哥的魔抓就伸了过来拍着她的脑袋瓜。 李昭疑惑抬头望着眼底深藏感动的boss哥,“十七哥?” 沈溪却笑了,笑里有李昭看不懂的东西,收手后耳边只有boss哥哑了的嗓音,“谢谢,谢谢小昭。” 李昭有些不自在嘿嘿笑着。 “嘿嘿,不客气,十七哥咱们谁跟谁啊,以后咱们可是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人,这才哪到哪,不就是一个轮椅么,十七哥无需跟我客套啊,再说了,这银子不也有十七哥你自己的功劳么,别谢我,别谢我,十七哥总这样我会骄傲翘尾巴的。” 扶持一辈子? 骄傲翘尾巴? 好,那就扶持一辈子! 只要他活着,那就护她骄傲翘尾巴! 沈溪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忍不住轻轻刮了刮李昭傲娇的鼻头,纵容道:“好,不谢你了,以后都不谢你……小昭,接下来还要去哪?”biqubao.com 李昭透过车帘看了看天,他们在万里商行耽搁了不短时间,这会子天也不早了,于是李昭便道:“十七哥,天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回客栈吧?” 缺吃少喝的在荒漠里晃荡那么久,说实在的她也累了,要不是兜里没钱,住店都没得底气,她才不会这刚进城就着急忙慌的去搞钱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睡饱了明个我们不是还要出城交易么。” “那也好,就回吧。” 对于李昭的话沈溪极少说不好的,也知小丫头辛苦,沈溪没多想就点头。 二人坐车回了平安客栈,临了的时候还跟赵大叔约定了明日的租车,赵大叔就把车放到客栈后院,收了车钱定钱径自回家。 次日一早天不亮两人就起来,沈溪腿瘸了却不耽搁驾车,坐在车辕上带着后头车厢里捧着大肉包子吃的满嘴流油的李昭,趁着城门刚开之际,交了每人十文的出城费,二人早早来到了约定地点,布好阵,掐着点,沈溪便让李昭把那些黑金给放了出来。 李昭自打知道黑金其实是虫子粑粑后也嫌弃的不行,这会子赶紧把粑粑放出来那是一点没留,不仅如此,她把包子跟水囊往沈溪怀里一塞,仗着有阵法遮挡,李昭放出水井,硬是打了好些个水,里里外外的把存放黑金的那个背包格冲洗了三遍才算罢手。 才收好水井,阵法外就传来动静。 沈溪抿了口水咽下,看向李昭,“来了。”,随即盖上水囊盖子,把水囊递给了李昭。 二人收拾停当,李昭引着马掌柜等人三绕五绕的进了阵法,没管马掌柜东看看西看看的疑惑,点着那一大堆的粑粑让马掌柜自己验货,东西好,金银足,双方交易很快,送马掌柜一行驾车离开,李昭怀抱两千两银子的收获笑的见牙不见眼。 “十七哥想不到这虫子粑粑这么值钱,咱们发财了,回头进城,咱们先去逛逛好不?” 其实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这回有钱了她就可以放开手脚了,李昭掰着指头跟沈溪细数。 “我们先得找个靠谱的大夫,给十七哥你看看脚上的伤看怎么治疗,再来咱们也不能老住客栈,要是可以,咱们先在这苍原城落脚那就得找房子,还有……” 巴拉巴拉的叽叽咕咕,沈溪听的很认真,见李昭掰着指头数来数去几乎都是在为了自己考虑,沈溪那颗自认为冷漠,除了修炼,除了母亲便再心无旁骛的心再次被触动,目之所及,看着一身男装,小脸蜡黄的人,沈溪接话。 “落脚不急,找大夫也不急,这都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给咱们置办几身行头。”,小丫头也该好好打扮打扮,好好养一养,长长肉。 李昭顺着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穿什么的她是不挑的,有的穿就好,不过既然boss哥在意,想必是他也不想总穿这些遗物,或者是有别的什么考量,李昭也不多话,嗯嗯点头答应。 两千两的银子,最大面额五十两一锭,能装下两个她的大箱子足足装了四口,李昭捡了两锭银子先塞给沈溪,自己又装了两锭银子在身上,剩下的一股脑收进背包,毁了阵法上了车,二人就往回赶。 为了以防万一,出城的时候走的是城南,进城的时候李昭听沈溪的准备绕路。 城北太远,还有个他们都不想碰到的彩凤啊,不去; 城东又有万里商行,他们才做的交易,那么多银子在身,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有储物纳宝的东西,自然也不能去; 如此便只剩下城西,没有选择的沈溪调转车头,赶着车直奔城西而来。 再次交了每人二十文外带车马二十文的进城费后,两人踏上了城西的地界。 要不怎么说东富西贵了,你还别说,这荒原城的城西,看着就比东南北强。 这里的房子鳞次栉比都是一水的砖石青瓦,完全不像城南的土房落魄,是连富裕的城东都比不上的存在,可想而知在这荒原中能有这样的房屋花费能有多离谱,不愧是荒原城内官老爷,还有一些有权有势有名望的人所住之地。 一路进城,驼马穿行,车轮滚滚压在城内均匀嵌着碎石的街面上,爱巧热闹的李昭在车里也坐不住了,钻出车厢跟沈溪并排,看着街边风景人文,听着街上吆喝叫卖,看着人来人了,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自己权当是孤城旅游观光了,瞧什么都稀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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