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瑰丽,正阳的街头也祥和宁静。 陈岳,纪伯英,郑经人,马泉这刚刚成立的“东林党”正漫步正阳街头,向着大儒宋维光的“宋公南园”走去。 “宋家的园林有两个,一个是太渊开国的时候,皇帝所赐,另一个是宋家在正阳购买的园子,皇家所赐的园林,宋家都用来招待达官贵人,至于我们去的宋公南园,平日里还让普通人游玩,倒是我们正阳一景。” 纪伯英摇着手中的折扇,明明已经到了深秋,纪伯英也穿着秋装,但这折扇就是一摇一摇,极具风骚。 “大儒也是我们正阳府稳定的基石。” 马泉说道:“佛,道,儒,讲武堂,天星门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到了正阳府,首先要前往宋先生那里立契,然后才能在正阳府四处活动,否则就会被关起来。” 文道修行,主要是编织道理,到了极高境界的时候,可以和人定下契约,然后对方就必定要遵从。 这也是朝廷为什么要儒家治理天下的原因之一。 “大儒如此了不起,你为什么不直接拜师大儒呢?” 陈岳问道。 相比于宋维光,这黄天顺明显逊色很多。 “我也想。” 马泉平静陈述事实,说道:“但是人家早就不收徒弟了,大学士那边,他是特意做出宣言,要在金花会上,收一个正阳府的弟子,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也是因此,马泉才会辛苦备考,就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马泉兄弟现在是打理好的骏马,就等着在金花会上,被常乐相中了。” 郑经人嘻嘻笑道。 “常乐?” 陈岳迟疑一下。 马泉在旁稍微解释了一下,这让陈岳点了点头,知晓这常乐,就是异世界的伯乐。 宋公南园所在之地,就在正阳府中,待到陈岳等人来此的时候,门前已经围了不少的仕子,一个个都在那里签订契约,领取号牌,然后才能进入里面。 陈岳走到了前面,看了要签订的契约,契约是宋维光书写,上面要签订契约的仕子进入园中之后,不得动用任何的文力,在这里面所做文章,不过是为了直抒胸臆,给这聚会添加色彩,更让修为低的文人能够因此出头。 “太渊的律令是儒圣所写,大儒也和律令定有契约,这契约的强制性很强,违背契约,就像是强制违背了律法一样,会直接被太渊律束缚在身。” 持契约的人看陈岳审度,解释说道。 陈岳瞧了瞧拿契约之人,然后执笔,在上面签订自己名字。 纪伯英,马泉,郑经人也分别交出自己的帖子,然后在契约上面签名,接着一并进入到园林中去。 “马兄弟,你先四处逛逛,一会儿我们在座位上碰面。” 纪伯英对马泉说道,而后对陈岳和郑经人说道:“在这文会之中,有好几个都是给你写过书信的贵人,现在我们参加了文会,还是一一去拜访问好为妙。” 见莲批啊。 陈岳感觉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点问题,故此有些迟疑。 “陈岳,你也来了。” 刑一善在南园里面维护治安,看到了陈岳之后,笑呵呵的走上前来,说道:“在这金花会上好好表现。” “?” 陈岳瞧着刑一善,这背后的贵人这么有能量?我真是攀上高枝了? 身份上的事情,刑一善是最接近真相的,现在他说没问题,陈岳也就放下顾忌,跟在纪伯英的身后走在园林中,开始拜访各路人物。 现在文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也正是人来回转悠混脸熟的时候。 “这位是刘公……” “这位是顾公……” “这位是温公……” “这位是孙公……” “……” 陈岳跟在纪伯英的后面,一连认识了二十几位正阳府这边儒道的人物,这些人在看到陈岳的时候,也颇为惊讶,不过对他们来说,最好奇的是莲儿春里面各种“设定”,陈岳简单的说了两个人物,眼看还有旁人围在他们跟前,也就识趣的告退。 “唉,我认识的那个贵人还没找到呢。” 郑经人跟在陈岳的背后,左右顾盼,他所说的贵人,就是和他在怡香楼里面一见如故,并且给他弄来了一个金花会名帖的人。 明月渐显,园林里面所摆花束楚楚有致,三人走来,香风弥漫,在赏花中,三人也在回转座位,瞧见了马泉所坐的位置上围了两个人,正在趾高气扬的说些什么。 陈岳走上前去,为其张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这位是沈勇,以前我的同窗。这位叫佟晋生。” 马泉站起身来,脸色难看的介绍道:“佟晋生是黄大学士的弟子,沈勇是佟晋生的朋友,他们听说了我想要拜师,特意过来指教。” 陈岳,纪伯英,郑经人都看向沈勇,佟晋生。 “指教不敢当。” 沈勇淡淡说道:“只是给你指一条明路,我的文章,已经被佟哥递给大学士了,大学士这一次仅收一个弟子,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马泉脸色有些黯淡,他辛辛苦苦的备考,就是想要抓住一个机会,没想到这机会已经被走后门了,纵然他养气功夫再好,此时也颇为失落。 “宽心些。” 陈岳宽慰道:“他们若有十成的把握,就不会来这边让你放弃了。” 马泉听到这些,心神一振。 “你是哪一年的举人?” 沈勇不爽开口,直接查陈岳学历。 “不是举人。” 陈岳淡然回道。 “他是莲儿春的作者。” 纪伯英在后面,出声介绍道。 《莲儿春》这本书在正阳府,也够含金量的。 沈勇闻言,面色更为难看,不爽说道:“轿子有制,遇鸣锣当侧立!” 这时候的轿子有各种制度,总归是下面的人遇到上面的人,就要有不同程度的规避,沈勇说出这话,是将自身立为了上等人。 “其实这位沈勇也有一个作家的身份。” 郑经人开口说道:“清江书楼的绿芳记,就是他所书写,就是发售的日子没选好,有些卖不动。”郑经人将他上等人的身份拉下来。 沈勇闻言,脸色更不好看。 陈岳瞧着沈勇,没想到这位已经跟自己打过擂台了,微微一笑,朗声道:“原来你是绿芳记的作者。” 此言声高,吸引了不少人看了过来,这让沈勇神色一窘,他写小说都是暗中进行的,现在被戳穿,若是书籍有名还好,扑了就丢他的脸面了。 毕竟真正的精英,谁玩传统创作啊,都是批阅评注,保持逼格的。 “我也有一话,刚好能对上你的。” 陈岳笑呵呵的瞧着沈勇,说道:“王八无知,咬生铁倒难松。” 这王八咬着自己不松口了。 “你……” 沈勇的温度在深秋的夜晚迅速升高。 红温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95/687607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