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伯英的操作下,《莲儿春》早早就开始造势,并且陈岳在《今古书行》的连载,也让《莲儿春》有了群众基础,听到宣传中说纪氏书堂的有“插图”,许多人一大早就围到了纪氏书堂。 “原来你也看《莲儿春》……” “这本书看了让人警醒,连载的我已经抄录了,听说刊印的和连载的是两个版本,特来买一本收藏。” “就是听说才卖了二十回,后面还有八十回。” “莲儿春这小说的名字,据说是从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这三个人取出来的,由此看来,我喜欢的孟玉楼,反倒是个陪衬人物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单喜欢里面的正妻月娘。” “月娘马上就要被潘金莲斗垮了!” 早先就看过连载版《莲儿春》的,这时候凑在一起讨论,近来在刊印《莲儿春》,今古书行在剧情到了二十回的时候,也就停印了,要等着书籍卖上一阵儿后,才再度连载,这都是为了销量。 剧情到了二十回的时候,也刚好是潘金莲在李瓶儿入门的事情上有所挑拨,让西门庆恨上了正妻月娘,两个人此时见面,那是一句言语都没有。 “潘金莲这浪女心眼太多,进入西门家后,就压了孙雪娥一头,现在又挑拨西门庆,真是一刻都不安分。” “我倒是对小说的作者比较好奇,看他书中所写的桩桩件件,似是亲历,不知是哪位。” “都别在那里道貌岸然的讨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看什么?” 有一个同样排队的书生,看到这些人道貌岸然的讨论,忍不住出声说道。 “吴坡,你给我滚出去。” 在这书生后面极远的地方,有一个老先生,此时上前,对着书生就是痛骂,说道:“你现在阅历尚浅,看东西只看表面,不适合看这一本奇书。” 这老先生出现,让书生连忙行礼,口称先生。 “这就是一本寻常小说,有什么玄妙我们没看出来的吗?” 有人讨教先生。 老先生一捋胡须,平静的说道:“太多的人只是看到的表面,却并没有看到书中越礼的地方。” “家国天下,皆是以礼束缚,也是一个家庭,一个国家的基本,你们看西门庆的家中,他们可曾有守礼的地方?他的家中越礼的地方太多了,完全是坠落败德,那个大宋的国家,同样也在越过律法,同样也在坠落败德,就像是西门庆的名字,可以轻易的改为贾廉一样。” “这样坠落败德,在我看来,那个大宋要亡了!” 老先生说出自己的真知灼见,听的周围人一片哗然。 “这个人在搞映射吗?” 此话一出,周围寂静无声。 自从三十年前的一战之后,朝廷对于天下的束缚力量在衰退,文人一改当初噤若寒蝉的状态,开始各种畅所欲言,各种党争也随之在流言之中兴起,又有说现在的朝廷发不起军饷云云,因此听到了坠落败德,大宋要亡,让这些人一个个感觉映射到了。 时辰到了,小说的刊印本也就开始售卖。 早先就已经看过了《莲儿春》的人,在这时候纷纷上前,购买了这刊印本,也要比对一下两本书籍的不同之处。 “男儿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 “干将,莫邪,太阿,吴钩,鱼肠……” “秦皇无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人彘……” “这个人彘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是什么东西,这小说的作者就是喜欢杜撰一些别人没有听过的名目,像是连载版本,里面那关云长的书写,就让我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伏笔要应在什么地方!” 说话的时候,这个人翻看一页《莲儿春》,里面正是一个插图,画着的就是关圣帝君。 “嘶……你给我应在这里?” 这关圣帝君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物嘛,不知道有什么,让这个作者这么推崇,还专门弄一张画像……要不要给他上柱香? “这本书的作者,也是有些诗才的,像是这力拔山兮气盖世,还有连载版本的腰间仗剑斩愚夫,都足以让人耳目一亮。” “也不知道金花会上,这个作者会不会到现场。” “莲儿春一书的本意,就是要劝世人,立意同儒家一致,我感觉金花会上,可以将他请过去,也让我们一睹风采。” “啊?这些插图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人还在看书的时候,也有人哗啦啦的翻书,将里面的插图都看了一遍,作为一个莲儿春的读者,看到插图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什么人,什么场面……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 “这还有一个北宋都城的地图……” “我们在意这北宋都城长什么样子吗?” 将书卷合上的时候,众人对视一眼,感觉像是受骗了,但是又感觉到了莲儿春这本书的诚意,这完全架空的世界,对方还画了一个地图给他们…… “这本书若是再多一些注释,那就更好了。” 有人在遗憾书籍制作,未曾尽得他们的心思,说道:“感觉他这里面的插图,还不如我自己画的插图有意思!” “候兄,你居然在家中自己画了插图?快,让我去看看你的。” 一群人簇拥着这个候兄就走了。 “宿尽闲花万万千,不如归去伴妻眠,虽然枕上无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钱……看这一句诗,我感觉吴月娘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她和西门庆应该是有所转机的。” 在莲儿春的故事里面,能和西门庆称妻子的,就是正妻吴月娘,而吴月娘在李瓶儿的事情上,完全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劝说也有理有据,反倒是李瓶儿自己耐不住寂寞,和蒋竹山混在一起,感觉蒋竹山的腰上无力之后,又直接对其狠狠辱骂,认为他虾鳝一样的腰力,跟西门庆没法比。 西门庆怪罪吴月娘,也完全是受到了挑拨,是一时之气。 陈岳在纪氏书堂这边,看着各方面的消息,莲儿春的大卖,在陈岳看来,符合这本书应有的地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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