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中教君骨髓枯。” 这一首诗,单表昔年大唐国时,一位修真炼性的英雄,入世超凡的豪杰,后来位居紫府,名列仙班,率领上洞群仙,救度四部州沉苦的一位仙长,姓吕名岩,道号纯阳子的祖师所做…… 文稿上面的内容,让掌柜的不觉皱起眉头。 大唐国是哪朝? 纯阳子是谁?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谁? 秉烛达旦的关云长是谁? 三清圣祖,太上老君,这是不是在描绘道尊? 玉皇庙里面的昊天金阙上帝,是不是对应天帝? 马赵温关四大元帅又是什么? 大宋徽宗年间……这是什么朝代? 抛开这些,单看内容,讲述的是一个西门大官人在当地有钱有势,还能够勾结京中的奸臣,结拜了十个兄弟,另一方面则有一个卖炊饼的武大郎,一个不安分的潘金莲,以及打虎英雄武松。 武松出差,潘金莲不安分。 大官人通过了王婆,同潘金莲勾结一起,武大郎来这边捉奸,反而被踢了一脚,接着被王婆用计,三个人将其毒死,以及这西门大官人准备去买通何九,将武大郎的尸骨烧毁之事。 掌柜的看完之后,抬起头来,瞧着眼前衣衫单薄的少年,敲敲桌子,说道:“这文章有佳处,也有不佳处,佳处似是这世情洞达,非一般话本能比,但是这行笔之中,杜撰颇多,像【孙武子教女兵】【武成王庙】【凌烟阁】等等,实在让人迷糊,将其改了为佳。” 我不是不想改,是没这个能力。 陈岳心中无奈。 陈岳的穿越,更类似转世重生,只是幼年的身体过于孱弱,因此记忆不曾觉醒,并且浑浑噩噩,直到几天之前忽然苏醒,思维才清澈起来。 更早之前的记忆模模糊糊,仅仅知晓目前在太渊国正阳府,年号是永平。 这世界的历史,陈岳不甚了解,这世界的典故,更是一塌糊涂,因此在抄袭名著的时候,对这些典故只能照实写来,也兴许是因为此世的记忆模糊,前世的记忆反倒十分清晰,这才能照实写来。 现在掌柜的问起,陈岳也早已经有了应对腹稿。 “这些都是后文伏笔!” 陈岳正色说道。 眼下陈岳抄袭的第一本书,正是鼎鼎大名的水浒传同人小说。 这本小说的影响力极大,四大名著中的红楼梦,就有许多这本同人的影子。 陈岳之所以要抄袭这本书,就是想要用这本书打开市场,作为一个锚,然后抄袭抄袭一些小说,抄袭四大名著,从而架构一个世界。 说是后文的伏笔……后文也可以指后面写的其他文,未来写三国,写西游,这些东西大多能解释清楚。 “你这伏笔可真的太多了。” 冯掌柜自是感叹,凝目细细端详陈岳,见他肤泽白皙,长衫半旧,上面有几个挖旧填新的补丁,显然不太阔绰。 “为什么把稿子投到这今古书行?” 冯掌柜又问道。 陈岳正色说道:“这里合适!” 太渊王朝正阳府这边纸制品印刷价格十分低廉,这让文本繁增,也让商业印刷发展了起来,由陈岳粗略的市场考察,其中有“纪氏书堂”“清江书堂”“崇文馆”这些是最大的书籍印刷店,里面有各种经史子集,还有当下的时文,在小说中印刷方面,也有“佳人”“公案”“神魔”“风月”等等类型。 但是陈岳到那些地方投稿有天然劣势,其一就是“架空”颇多,可能扑街。其二就是版权不受保护。 当下虽然流行小说,但是更流行的阅读方式是“评注”,类似于现代的“本章说”,能写评注的都是精英文人,他们在出版评注版本的时候,会不顾原文的重新编写,然后在小说里面随意插入各种各样的评价,以及“这是伏笔”“这一段如何如何”云云。 这就导致了陈岳可能将小说交给这些出版社,然后被出版,改写,加上评注之后,将会被打上别人的标签。 辛辛苦苦搭台,最后被别人唱了好戏。 至于这今古书行,它和那些大书行不一样,它制作出来的纸张品质低劣,上面刊印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内容上面也没怎么审核,错字以及不知所云的内容不少,可以说就算是来一本《从letme到严君泽》,今古书行都能够刊印给卖出去。 因为今古书行有自己的定位,那就是厕纸。 而陈岳在这厕纸上面,看到了连载性,这今古书行每天卖出去的文卷不少,并且里面的内容都不重复,陈岳也正好借助今古书行,将小说给推出去,让这本书的影响力迅速扩大。 “合适?” 冯掌柜有些弄不懂了,哪有人觉得自己小说适合当厕纸的? “在今古书行,才能让这本书被更多人看到。” 陈岳说道。 “被人看到?” 冯掌柜想到什么,一脸的难以相信,起身说道:“你用这【养望】?” 养望指的是培养虚名,但是在这世界,还指文系的第二境界,据说动动眼皮,就能让人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陈岳摇头,说道:“我连门槛都没进呢。” 太渊王朝有讲武堂,能够习武。有科举一途,用以习文。有玄都,正一,雷音正宗,天星门,都有超凡入圣的手段。 冯掌柜松口气,这才坐了下来,毕竟在厕纸上养望,对冯掌柜来说还是太有震撼力了,平复了下心情,审度陈岳递上来的文稿,问道:“这小说一共有几回?” “一百回!” 陈岳说道:“我可以每天送来一回或者两回。” 冯掌柜点头,说道:“我们先立一个契,这段时间你就将稿子送过来,我们刊印,如果效果好了,要印制成书卷,那就另外再谈价钱。” 陈岳自然答应,这里版权模糊,但是只要小说连载,版权就毫无疑问在陈岳这边,想改编,想评价的人都无从下笔,也能让陈岳将书卖个好价钱。 双方议定契约,互相签字。 “冯掌柜,你们纸张刊印的版面,是否应该设计一二?” 陈岳在签完字之后,提建议道:“还有刊印中的错字,印刷……” “你是外行人,不了解我们这行的门道。” 冯掌柜摇头,说道:“这东西印的越好,越不好卖,至于错字,我多审阅两次就是了。” 根据冯掌柜所说,消费者很奇怪,印一张白纸让他们当厕纸,他们不舍得用,印刷的版面太整洁了,这些人要收藏,仍旧不舍得用,唯有印的错字连篇,版面纷乱,这才能让厕纸的销量打开。 陈岳点头,拿过五钱银子,同冯掌柜道别。 如果有选择,陈岳也不想抄袭,但是自己转生之后,家徒四壁,人又属于骨肉纤细的“哥哥类”人物,到码头上面卸货都没人用,只能另外谋生,现在拿到了钱,心中也就安稳了。 在这世界也落脚了。 渡步回家,远远的,陈岳看到了门口处站了三个捕快,心中微惊。 不会是上门和谐的吧…… 书还没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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