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到了。”方恨天走到林平身畔,指向前方,低声道。 林平抬头望了过去,透过车窗玻璃,就看见前方是一座现代大学模样的大门,大门的横额上写着四个大字,“崇明学院”。 “下车吧。”林平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好嘞,老板。”方恨天咧嘴一笑,先下了车子,吴涛和已经完成闭关的元明也下了车子,以赵赤峰地级八品的境界,此刻也只能给几个人当司机。 没办法,现在方恨天是地级十一品,而吴涛和元明更是吓人的天级强者,林老板则更不用说了。 事实上,无论是吴涛还是元明,这两位大拿哪一位拿出来,随便往那里一站,都是灭国强者。 所以,根本不用带那么多人来以壮声势了——当然,现在林平忙着平定全国的修行界呢,尤其是灭杀那些星云观的奸细,所以手头的人马确实不太够用,这一次他也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 但这几个人,无论哪个拎出去,在普通的修行者眼中,都是一生无法逾越的高峰。 “崇明学院,唔,真是好气派啊。”林平抬起头来望向了崇明学院,冷冷一笑。 之所以要到崇明学院来,那是因为崇明学院曾经的副院长苏正南,几次三番地为难他,虽然他已经死了,可是,这个场子还得找回来。 要不然,真的让人以为他的通天观好欺负呢。 “气派?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气派了。” 赵赤峰抬头望向了那朱红额匾,伸手一指,一道碧光掠过,“轰……”巨响声中,那额匾瞬间被击碎,连带地,两个高达十米的巨型门柱也被瞬间摧毁。m.biqubao.com 一时间,巨响声声,烟尘四起,周围所有人都吓得四下里尖叫惊蹿,宛若世界末日到来了似的。 “走吧,进去看看。”林平负手向着里面走去,宛若闲庭散步。 “什么人敢擅闯崇明学院?真是好大的胆子!”对面处,就有不少人冲了过来,发出了声声怒吼。 林平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只是饶有兴趣地四下里望了过去,看着崇明学院里来来回回走着的那些学子,还有周围的景色。 “唔,这地方倒也真不错,以后,咱们通天观也在这里建一个分院吧。”林平向周围笑道。 “好的,老板,我记下来了。”方恨天点头笑道。 至于周围冲过来的人,所有人都懒得去看一眼。 那些人甫一冲到近前,一股无形的气劲“唰”地涌了过来,一下便控制住了他们的身体,然后他们就动不了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再然后,他们就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飘在了空中,像一只只没有重量的汽球也似,飘浮在空中,飘浮在林平他们的头顶上,而无形中的气劲之线,就牵在下方某一个人的手中,正是那个俊逸得宛若大姑娘正在聆听老板讲话的男人。 冲过来的人越多,空中飘起来的人越就越多,到最后,空中已经飘起了不下五十人,黑压压的一群。 “小方,这一手玩儿还真是花哨啊。”吴涛忍不住笑道。 “太阳太大,晒到老板就不好了,所以,弄个人肉遮阳伞也不错。”方恨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元明左右看了半晌,边走边道,“先生,这处地方确实不错,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就是了嘛。”林平笑道。 “这处地方,能否给我们龙雀剑庐以建山门?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守卫炎京,与通天观遥相呼应,可好?”元明低声道。 “准了。”林平哈哈一笑,直接定下了这里未来的归属。 “那以前的山门呢?就废弃不用啦?岂不是可惜?”方恨天咂嘴道。 “该建建,到时候,看哪个门派最听话,赏给他们也好。”林平笑道。 正说着话间,吴涛就低声道,“师傅,前面有高手来了,要不要我去应付一下?” “你出手,不得把他们全都得吓死啊?还是我先来吧。”赵赤峰笑道,大踏步地迎了过去。 前方匆匆赶过来一大票人,俱是博袍广袖,一个个看上去跟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似的,很有仙风骨道的范儿。 “来者可是通天观的林平,林先生?”为首的一个老者带着人在远处站定,不敢再往前走,向着林平拱手道。 林平眼皮儿都没抬,只是转头望向左右,依旧欣赏风景。 方恨天左手向着左侧的一个凉亭一抓,一个重达三百多斤的石凳便凌空飞了过来,轻轻巧巧地落在林平身后,林平坐了下去,一伸手,方恨天已经将烟给他夹上,打火点着。 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无比娴熟,当然,逼/格儿十足,超级有范儿。 而赵赤峰已经走了过去,冷声道,“凭你们还不配跟林先生说话,想跟林先生说话,先跪下来再说。” “你说什么?”那个老者身后的一个六十多岁的灰眉修行者大怒走了出来。 “我说,跪下来跟林先生说话。”赵赤峰声音渐冷。 “你们通天观行事也太霸道了吧?打上门来不算,还要我们跪下?士可杀不可辱,今天我们跟你们拼了!” 那个灰眉男子怒吼道,身上气势陡然间涌起,居然是一个地级三品境界的强者,提起掌来,就要向着赵赤峰一掌打来。 可是他刚刚伸手,猛然间就感觉额顶心一寒,锐气直透心窝,甚至刺得顶头处阵阵刺痛。 他吃了一惊,缓缓抬头望去,就看见,头顶上碧光闪烁,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柄青色的小剑。 “飞兵?您是通天观的碧血丹青赵赤峰?”那个领头的老者震惊地道。 “是我。”赵赤峰淡淡一笑,猛然间提气喝道,“跪下!” 刚说到这里,那柄碧血丹青“啪”地一下就拍在了那个地级三品境界的灰眉男子身上,他登时身体一软,连半点反抗的力量也没有,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堂堂地级三品,放眼江湖可是能横着走的人物,可在赵赤峰的面前,却边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说跪就跪,无比屈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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