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怀里的异样,林平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自觉地往怀里摸了一下,结果,就摸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指尖儿大小的珠子来。 就看见,那珠子居然变成了一片纯黑之色,上面一片冰寒,触手冰凉,这也林平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此刻,方恨天在旁边凑了过来,仔细看了过去,却是不禁吃了一惊,小声地道,“老板,这不是楚天成的那颗舍利子吗?我记得明明是七彩颜色的啊,怎么变成黑色的了?我槽,咋这么冰?像块冰疙瘩。” 他伸手一摸,不禁惊叫了一声道。 “先不管它。”林平将那颗珠子握在手里,眯起了眼睛,望向了对面的那个所谓的奸细。 就看见,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一身运动装,长得倒也不赖,并且也有些修为,玄级六品的样子,搁在普通修行者当中,那绝对是高手了。 只不过,现在在任何一个通天观弟子眼中,委实不够看啊。 现在通天观中,除了那些从事普通工作的弟子之外,那些专职保卫与战斗的弟子中,哪一个不是玄级五品六品以上的境界? 甚至地级境界的都一抓一把,已经超过三百人了。 一见林平望向了自己,那个黄毛年轻人登时就叫了起来,“林先生,林先生,我是冤枉的啊,我不是什么星云观的奸细,我就是一气堂的弟子,之前跟着师傅过来参加这场聚会,四外走走,结果就被这位大哥抓到了,非说我是星云观的奸细……” 林平没理他,只是伸手便给他下了禁制,让他低头跪在那里,再也动弹不了半点,随后转头望向了风锐,“怎么回事?” “老板……”风锐低声道,他早已经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当成了通天观的人了,称呼上也不觉地将“先生”早就改成了“老板。” 就连林平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老板,我确实发现了他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风锐向着林平低声道,林平会意,便走到了旁边去,方恨天伸手打下了一道隔音禁制,唯有白剑锋和宋名德和他能听到而已,那个黄毛低头跪在那里,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怎么不对劲?”林平凝神问道。 “我在蓝龙军团之中,做的就是清除内奸、潜伏渗透的工作,所以,我在这方面一直有很强烈的直觉。 这个小子叫何勇,一气堂的真传弟子,身份都对,并且,他也是参加过之前的剑庐之战的,也融合了镜像分身的力量,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境界。 不过,他的行为多少有些诡异,那些掌门进去之后,剩下的弟子们都在外面等候,可是偏偏他就借着出去上厕所的理由,四处乱逛,然后说是走丢了。 可他上厕所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他,然后,就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四处乱走,不时地就扔下几粒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风锐说到这里,摊开了手掌,将掌中的东西亮给林平看。 林平一眼望过去,眼神不禁眯紧了,脱口而出,“灵波草?” “灵波草,是什么?”风锐有些糊涂,白剑锋、宋名德还有方恨天却是吃了一惊,因为他们也经受过造化鼎的改造,传承了李映天曾经的海量知识,当然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对灵力波动感知极其敏锐的灵草,虽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若是经过特殊的改造,用它来进行灵力波动的标注,改造它的修行者就能清楚地感知某地的灵力波动情况,通过分析比对,就能相对精准地分析出来阵法的部署情况、修行者的数量多少以及境界如何。 但是,这灵波草在这个世界上,早已经绝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见到这东西了,星云观,还真是有一套啊。” 林平缓缓地道,眼神肃重了起来。 “啊?”风锐不禁吃了一惊,颇有些震撼地看着手里的这几粒种子。他倒是不清楚这玩意的作用是什么。 “不过,你并不清楚这灵波草的作用,顶多就是觉得这个何勇有些诡异,却是如何判定,他就是星云观的奸细的呢?” 林平再次问道。 “因为这颗珠子。”风锐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珠子来,递到了林平面前。 林平看去,那颗珠子居然也是曾经被林平利用正反规则的力量一剑劈灭了楚天成他们一票人之后,硬生生地将他们炼化成了一堆的舍利子。 只不过这个舍利子偏小,应该是其中的哪个弟子的。 就看见,原本七彩光芒的舍利子,同样变得一片漆黑,上面寒意阵阵,触手冰寒无比,仿佛是最深的无光黑暗之中采撷出来的极冰也似。 “这颗珠子,是我当初从朱团长那里要来的,倒是没想过有什么作用,只想着拿过来玩儿玩儿而已。原本,我就对这个何勇有一种特殊的直觉,然后就一直偷偷地跟着他。 结果我发现,每当靠近他百米之内,怀里就有阵阵寒气直冒,这颗珠子里居然有反应。不过,距离百米之外,就没什么感应了。 可一到百米之内,就开始有寒意,并且上面的七彩之色开始褪色,黑色增多。离他越近,寒意越盛,黑色越浓。 现在,离他不到十米的距离,就是这样的情况了。 而这颗珠子,可是星云观的人被您一剑炼化之后,留下来的。如果这颗珠子起了这样强烈的反应,那足以证明,这个人必定是与星云观有联系的。 因为,您炼化那些人的时候,应该是将他们的意志与肉身一同炼化了的,而您也说过,星云观中人,无论是原生之人,还是后改造的人,全都是星云意志灌输乃至侵/占的结果。 我猜,他们的意志肯定相连,所以才能够通过神意直接就能确定是否是星云观中人。 如果我这个猜测是准的,并且这颗已经被连同星云意志炼化的珠子都起了这样的反应,那就足以证明,这个人,必定是星云观的奸细,最起码,他也与星云观的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风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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