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有些期待,这个林平,能做到我们不好出手做到的事情。” 李闻天微笑道。 “他应该可以的,起码现在他就做得很好,也很有默契。”孔嶙同样还以微笑。 刚说到这里,他的手上一块小小的光屏亮了一下,他低头在光屏上点了几下,仔细看了过去,登时就吃了一惊,失声道,“原来,林平在落玄宗,居然干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事情?”李闻天一怔问道。 “国首,您请看。”孔嶙在光屏上一点,随后,一幅全息投影图出现在了空中,上面居然是一篇网络报导图,有详尽的文字介绍,还配以了很多图片以及一长段没有剪辑的视频。 两个人简略地看了一下那段文字,登时,李闻天眼神无匹凌厉了起来。 就看见,大段的文字上面写着,“落玄宗,罪恶之门……竟然在百年间,以活人祭炼/功/法,吸纳活人精气为本门所用。百年间,千百万人死于此地,落玄宗门之下,尸骸遍地,白骨如山……” 然后,就是一大段视频,显示了落玄宗被攻破的影像,中间没有任何转场剪辑,完全就是一镜到底,林平带领众人攻破了落玄宗门之后,便看到足有两千人失魂落魄地被带了出来,每个人都是白发皓首,可是一问之下,居然全都是未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来自于国内各地,甚至还有许多国外被贩卖此处的人。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被吸纳精气而即将精气枯竭的人。 见到通天观的人后,这些可怜人放声大哭,痛斥落玄宗的罪恶之处。 并且,中间还有审讯落玄宗的一些头目与弟子,俱都得到了相应的回答。 更让李闻天眉头皱起的是,那些人,居然全都众口一致,说得到了柳炎辉的支持,所以,才能这么多年来没有被发现、安然无恙。 最后,镜头一直保持摄录状态,来到了落玄宗高塔之下的那个无底深洞,然后便发现了惊天的尸骸,累累白骨数不胜数,甚至还有很多白骨都已经腐烂成渣。 看那样子,怕不是有十数万之多! 视频看到这里,对其真实性根本不用有任何质疑,因为,以国咨委那群高人的能力,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啪”,李闻天一掌拍在了案几上,怒不可遏地喝道,“魔鬼,简直就是一群魔鬼!特情部是干什么吃的?我们所掌管的这个大炎,居然有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而他们居然没能发现?这个落玄观,人人都是魔鬼!吃人的魔鬼!” “我也是头一次知道这种事情,国首,我也有责任。因为我对这种情况,也全然无知……” 孔嶙低下了头去,小意地道。 “不,跟你没关系,但特情部门却有失职。让欧阳光现在给我滚过来,必须要他跟我说清楚情况。”李闻天愤怒至极地吼道,那是动了真怒了。 也难怪他这般愤怒,身为一国之首,再怎样也要为天下苍生百姓负责。 可是小小的一个落玄宗,居然残害了几十万人而他一无所知,他如何不怒?而愤怒的背后,是羞愧与自责。 身为国首,他对不起天下百姓。身居庙堂,他对不起黎民苍生! “国首,先等等,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件事情也指向了所谓的幕后主谋,柳炎辉。” 孔嶙赶紧说道。 “你怎么看?”李闻天问道。 “很简单,跟柳炎辉应该没有必然关系。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跟落玄宗有关系,我不可能没有收到半点消息。所以,这是林平在夹带私货,故意恶心柳炎辉。” 孔嶙说道。 “唔,你说的有道理,我刚才倒是忽略这件事情了。当然,如果结合前些日子抹黑柳炎辉的事情,这也可以看成是林平故意在向我们传递信息,他已经开始动手了,也是变相地告诉我们,多给他争取一些时间。” 李闻天思忖了一下道。 “确实如此。”孔嶙点头道。 “无论如何,这一次,林平铲除了这个罪恶的门派,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看起来,他跟我们谈判的筹码好像更足了啊。 并且,我还听说,那个小子难缠得很,这下,跟他谈判,你要更加费力伤神了。” 李闻天吐出口长气去道。 “没关系的,我还是有撒手锏的。”孔嶙微微一笑道。 “嗯?”李闻天微微一笑道。 “很简单,有些时候,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去增厚我们的筹码,跟他谈判,就好了。就像下棋一样,只有争取主动,再步步为营,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孔嶙笑道。 “看起来,你的信心很足啊。”李闻天一挑眉毛道。 “如果我的计划实施得好,我相信,一定能拿捏住林平的。因为,林平生平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多情!” 孔嶙微笑道。 “嗯?”李闻天瞬间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孔嶙却低下了头去。 半晌,李闻天摇头失笑,只说了一个字,“好!” …… 十天之后,就在网络上关于落玄宗与柳炎辉的话题掀起了轩然大/波之时,而林平则躲在落玄宗里,跟沙志一通埋头苦干。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搞出一个传送阵来。 反正落玄宗里现在什么珍稀材料都有,并且,两个人都是堪称目前世界上最厉害的阵法学家,再加上林平有月河天眼,也就是那个竖眼儿,旦夕之间便将那个盆子里规则运行的规律摸得清清楚楚,再另有这么多的材料,造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了。 “这玩意,好像太简陋了吧?能行吗?” 赵慕雪看着面前一个黑色的大盆,有些发怔地问道。 那个大盆直径有一米,里面能坐进去一个人,黑古隆咚的,上面遍布各种古奥玄奇的法阵,不过因为这材质的原因,这法阵怎么看都有些像鬼画符。 也因此,赵慕雪才有此一问。 “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不行,根本就不可能引流万妙灵水。如果可以,那咱们可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点对点的传送阵了。” 林平磨着牙道。 他的眼睛一片通红,十天十夜没睡觉,也就是他和沙志这样的大修行者,换另外一个人来,早翘辫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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