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有的。”风烈眼前一亮,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过,先生,我劝您还是先别理会这件事情了。毕竟,那也是炎西实际上的第一大门派,属于大炎十大门派之中的落玄宗。 真要说起来,落玄宗就在前方这苍莽的群山之中,云深不知处。近年来,长白刀殿虽然在炎西强势崛起,但实际上,还要向落玄宗俯首。 不为别的,只因为落玄宗有寒江子这位天级强者在背后撑着,而我们长白刀殿,却并没有这样的强者。也正因为如此,落玄宗也才能始终在十大门派中稳居前五。 况且,落玄宗也在炎西发展了超过两百年的时间,这期间,也倾尽了无数资源,将山门守护大阵提升到了四级。 不说别的,就说在那个大阵的防护下,想要进入落玄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先生,倒是不妨先绕过落玄宗,以后再说,可好?” 风烈思忖了一下,小意地建议道。 “四级大阵?”林平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落玄宗要是没有这个四级大阵,林平还真得好好思忖一下,要不要去攻打一个拥有着两百多年底蕴并且还有一位天级境界的强者支持下的大宗门。 但现在,一听到有四级大阵,林平的心就痒痒了起来。 他玛德,那可是四级大阵啊,已经能够通过消耗灵石或者强者的力量形成大型防护体了,天级以下强者几乎就没有进入的可能。 这可不像林平的那个三/级防护大阵,只能挡得住玄级境界的强者,从防护意义上来讲,这个大阵才是正儿八经的护山大阵。 “是,确实是四级大阵,就算是天级强者进入,也未必就能稳妥地全身而退。所以,先生,我们先不着急跟落玄宗或者是寒江子斗气,先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办好再说。” 风烈低声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用上了“我们”两个字。 “风殿主,你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林平微微一笑,抬头望着风烈问道。 “当然是立威,然后让某些人看到我们的实力,这样的话,才能产生更多的变数。”风烈言简赅地说道。 “说得没错。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闹出的动静越大才越好呢?”林平再次问道。 风烈怔了一下,缓缓点头,“当然,先生,我也明白您的意思。可问题是,攻打落玄宗,好像有些得不偿失啊,毕竟,这是块硬骨头,若是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留到最后去啃?” “不必,要啃就先啃最硬的,剩下的那些骨头看到这个前车之鉴,自然而然就会变软了。并且,如果真将落玄宗收拾掉了,呵呵,那岂不是比收拾掉更多的小门小派,还要来得更加威风?闹得动静岂不是会更大?”林平笑了。 “确实如此,但是……”风烈还要劝林平。 林平是抬头望向了风烈,眼神锐利了起来,“你怕了?” “我?”风烈一怔,气势瞬间如刀,骤然间升起,“先生,您这是对我的侮辱!” “很好,我要的就是现在的风烈、风殿主、风军团长,而不是刚才那个畏手畏脚的风烈!” 林平再次笑了,缓缓点头道。 风烈怔然半晌,重重地点头,“先生,这一次,我愿跟随你,攻打落玄宗!”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林平却是微笑摇头,“只要你给我相应的情报,足够精准的那种,就够了!毕竟,现在有些事情,你还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对你不利。” “明白,先生。”风烈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终究还是不了解通天观的实力!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在我想到攻击落玄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它覆灭的结局了!”林平再次笑道。 “我很期待,先生!”风烈看着林平,有些动容了。 确实,正如林平所说,他是真的担心林平攻打落玄宗会造成重大损失,那样的话,或许就会影响到后续的计划,甚至对柳炎辉造不成太大的威胁,还会被柳炎辉利用各种方式反将一军。 但现在,看着林平这样信心满满的样子,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了——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是否看错,那就拭目以待吧。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 风烈在心中低声道。 …… 落玄宗,座落在炎西苍莽的横梁山之中。 横梁山,延绵近千里,苍苍莽莽,进入这里,就仿佛感觉到世界没有尽头。 “老板,前方雾气最浓郁处,便是落玄宗之所在了。但四级大阵已经形成了外放护体,天级以下境界的强者,就算到了近前也会被大阵的力量瞬间转移走,哪怕落玄宗就在眼前,也根本无法进去,就像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转圈儿或者鬼打墙一样。” 风锐指着前方雾气最浓郁的地方向林平报告道。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用“老板”来称呼林平,开始从点滴做起融入通天观之中,对此,林平倒也很欣赏这小子能屈能伸的这种本事。 “四级大阵,果然名不虚传。”林平十分满意地点头,即使是从他这种精通阵法的大拿级人物最挑剔的眼光看起来,这个四级大阵也是十分完美的,最起码能将山门尽皆掩于其中,外人根本不得见。 他转头望向了沙志,“大傻,你觉得,怎么样?” 为了大破落玄宗,他这一次直接将沙志从通天观紧急调过来了——而彼时,沙志正因为建设冰魄寒银新矿脉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透了口气。 沙志此刻就站在他身畔,手捧着玉盘,玉盘中光华狂闪,而他的神魂则浸入其中,正在紧张地计算着什么。 稍后,玉盘上光华一黯,他抬起头来,望向了远处,肃容说道,“品相很好,成色极佳。” 风锐在旁边听得有趣,好家伙,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用品相和成色来形容一个护山大阵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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