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了你,甚至也可以说是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杀我?这不公平,你这是恩将仇报!” 林平怒吼。 “杀了你,掠夺你的气运,才能真正成就我的未来嘛。晋境天级境界最大的好处就是,我能看到你身上蓬勃庞大的气运,亲手杀你,这气运才能归我所有,我才能拥有更加广阔的未来,甚至,我能将这个世界真正纳入自己的手中,以天级境界为基础,向上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神仙!” 黎山老母巧笑倩兮地道。 那只有十八岁的美丽面容上,却有着百年老鬼般的冷厉与阴森! 然后,她便伸出手来,一指点向了林平的眉心。 林平想动,可是这一刻,他全身上下却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哪怕眨一下眼皮儿都不能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指点向了他的眉心,却是无能为力。 “不……”远处赵慕雪嘶声尖叫,泪水已经流出了眼眶,可是此时此刻,她身负重伤,根本无法再动,只能看着黎山老母的指尖儿缓缓地指向了林平的眉心,却是无能为力。 “林平,安心去死吧,你的气运以后就是我的气运,我会帮你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你,不必挂心了。” 黎山老母微笑着,指尖儿堪堪就要点到了林平的眉心处了。 不过就在这一刻,突然间微风轻掠,一根白发飘到了林平的眉心处,挡在了那里,而黎山老母点向林平眉心的那一指,先点在了那根白发上。 几乎是一瞬间,那根毫不起眼的白发突然间一端联接在林平的眉心处,另外一端则化做了一张小口,直接咬在了黎山老母的指尖儿上。 “嗯?”黎山老母瞬间便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可是她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她的眼神突然间就是一凝,整个人便已经僵在了那里,如同木偶般定在了那里。 “干得漂亮,小黑。”林平终于能动了,他咧嘴一笑,如释重负。 因为,就在刚才他用神意与小黑交流,让小黑利用精珠拼死一博,直接吞噬掉黎山老母的神魂。 其实林平也不确定这个办法倒底是否可行,毕竟,以前最高也只是在地级强者的身上做过试验,但黎山老母可是天级强者,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但现在他已经别无他法! 但他没有想到的,这一招居然真的奏效了,就算是黎山老母是天级强者,也挡不住这精珠的一吸,直接将黎山老母的神魂吸纳进去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黎山老母太过贪婪,老是妄想着要掠夺他的气运,以接触的方式亲手杀他。 如果黎山老母只是隔空一拳打爆了他,那他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毕竟,这精珠也只能是近身的状态之下才能使用。 但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奇妙,每一次的不可能,最后都化做了可能。 或许,这也便是气运的一部分了。 下一刻,林平已经出现在了精珠内部的精神海之中,然后,他就看见,一尊金人如山岳般在这个空间之中咆哮不休,举手投足间将整个空间搅得风云激荡,似乎下一刻这个空间就要完全破碎掉了。 “林平,你敢如此对我?对待一个天级境界的强者?放我出去,马上放我出去,否则,我将你这个特殊的精神空间,打碎成齑粉!” 黎山老母此刻如一尊金身上神,耸立在这个空间之中,怒吼道。 “切,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要抖威风说屁话,真没劲。” 林平不屑地道。 “林平,就算你能在这个空间之中困我一时,却无法困我一生,早晚有一天,我会打破你这该死的空间,重获自由,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黎山老母狂吼道。 她原本想过来抓林平,可是林平现在对于精珠内部的这片精神海空间运用早已经轻车熟路,早已经设下了一片混沌扭曲的隔离空间带,也让黎山老母明明感觉林平就在眼前,可是任凭她怎样攻击,也根本无法伤害到林平的神魂半点。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会怎样死吧。”林平冷冷一笑,对于这个利用六十年时间在自己的徒弟身上进行道心种魔然后鸠占鹊巢的老魔头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弄死她,以绝后患! 说出这句话,他向着空中伸手一招。 下一刻,空中一轮艳阳突然间出现,那是一个代表着天地规则的金色字符,上一次被那位仙尊用来凝定李飞云的残躯与神魂,随后又因有缘而将其留了下来,却被林平直接搬到了精珠之中的精神海空间里去,用做于镇/压以后随时进入空间的强大神魂。 这一次,真的就派上了用场。 刹那间,便看见万道金光铺天盖地的直射而下,铺罩在了黎山老母那尊金色巨人的身上。 随后,在黎山老母不甘的声声咆哮中,那尊神魂金身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了起来,最后,凝定于空中,动弹不得了。 “林平,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本事,看起来,我们是同等级数的强者,放开我,我们谈谈,可好?” 黎山老母一见情形不对,倒真是能伸能缩的一个人物,立马就软了下来,望向了林平,换了一副笑脸道。 “谈什么?怎么谈?”林平好整以暇地望着黎山老母,微微一笑,同时用神意在与小黑沟通。 他很疑惑,刚才明明已经告诉小黑了,让它直接开始吞噬这老娘们儿的神魂,可是小黑居然毫无反应,这是什么情况? 而小黑此刻依旧寂寂无声,不禁让林平有些焦虑,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只能将黎山老母定在这里,那也没什么鸟用。 并且,天级强者可不是普通人,拥有着计天算地的能力,如果她静下来不顾外面的身体,开始真正的思考,一旦让她破解了这个空间的奥秘,化解并吸纳了天空中那个由一丝天地规则之力凝定的烈日,那个时候可真的就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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