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终南弟子,都是如此?”林平问道。 “必须如此。普通弟子,也就是我们这一代以下的弟子,见到你是必须要跪拜行礼的,我们也要深躬。”何飞虚道。 “那可牛了。”林平咧嘴笑道。 “还有掌教夫人,也是所有弟子的师祖母,三代弟子同样行跪拜之礼。”何飞虚望向了赵慕雪道。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赵慕雪吓了一跳,赶紧慌乱地摆手道,她直接被师祖母这个名号给吓到了。 靠,太可怕了,感觉这么一叫,好像她有几千岁了似的。 而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年龄啊。 “要的要的。非但如此,并且,我们刚才也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通过共同决议,决定直任师祖母为青云峰峰主,辖管青云峰两千弟子。毕竟,非常时期,也恳请师祖母成全。” 赵慕雪说道。 “啊?”这一次,林平和赵慕雪都傻了。 林平是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自己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谌了——这帮家伙,真是这样想的啊? 而赵慕雪则是转过头去,狠狠地盯着林平。 林平一咧嘴,慌忙摆手,“你可别这么看着我,这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这样决定的。” “何峰主,我不同意这个决定,我要随我丈夫回去花海市,共同经营通天观。”赵慕雪摇头说道,直接就拒绝了。 “师祖母,其实终南炼气派欠你良多,所以,这一次我们的集体决议,也是为了想对您进行补偿。执掌一峰,能够调动的各种资源会更多,更有利于……” 何飞虚在旁边劝慰道。 “不,我不需要你们补偿我什么了,只要你们能让我离开这里,就是最好的补偿。” 赵慕雪摇头道,神色极其坚决。 何飞虚无奈望向了林平,林平一摊手,“你可别看我,这事儿全在小雪儿身上。况且,一个女孩子,还做什么你们的峰主啊,跟我回花海静心修行就是了,没必要还在这里跟你们整天勾心斗角的吧?” 何飞虚抬头望着他,脸上谦恭地笑,“师祖,请移尊,弟子有话要讲。” “就在这儿说呗,还有啥见不得人的?”林平感觉不太妙,就说道。 可刚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就感觉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然后,居然就自动跟着何飞虚走向了远处,弄得就好像是他自己要跟何飞虚去远处聊天似的。 却是何飞虚在刚才的一瞬间便已经控制住了他,以他的境界,根本无法反抗。 “你他玛啥意思啊?这是请我移尊跟我商量吗?这简直就是特玛绑架啊。” 到了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何飞虚这才停下了脚步,林平也终于能动可以说话了,他不禁愤怒地破口大骂道。 “为了终南炼气派,绑架你,也是应该的嘛。”何飞虚袖着手,笑眯眯地望着他道。 “这说的什么话?你们终南炼气派势大力雄,我一个江湖小虾米,能帮得上你们什么忙?”林平鼓起了眼睛望着他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就比如,你现在的灵药园堪称当世第一,丹坊当世第一,冰魄寒银产量当世第一,手下骄兵悍将,不敢说当世第一,但也是占据一方的豪雄,所以,像你这样的土霸王朋友,终南炼气派还是要多结交一下的嘛。” 何飞虚微微一笑道。 “咦?你现在居然不叫我师祖了?不尊师不重教不守规则不重礼仪,简直大逆不道,你大胆!”林平瞪起了眼睛怒吼道,其实就是想用身份压何飞虚。 “少来,我现在可不是执终南弟子之礼跟你说话呢,是一个将近百岁的老头子在跟一个年轻小伙儿说事儿,同时也是以终南掌教的身份和你通天观幕后老板说话,你可得整明白了。” 何飞虚冷哼了一声道。 “我还压不住你了?”林平瞪起了眼睛道,却不提防被何飞虚一把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在空中晃了两下,直到他快要干呕出来的时候,才将他放下来。 “你,你敢这样对我?我现在就号令终南弟子弄死你。”林平抚着脖子,咬牙切齿地望着何飞虚怒吼。 “嘿嘿,小子,老子现在是终南掌教了,还是你传位给我的,所以,他们现在虽然尊重你,但绝对不敢不听我的,你信不信?” 何飞虚抚了抚胡须,咧嘴一笑道。 “你个老不死的……”林平气得大骂,却是无可奈何,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人家就是吃定他了,他又有什么办法?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还是说说赵慕雪的事情吧。她必须留下来整顿青云峰,因为她出身于青云峰,虽然身份低微,但却是青云正统,由她整坼青云,也是必须的,而且她境界高强,再加上/身份正统,足以能压得住青云峰的一众骄纵弟子。尤其她还是你老婆,你又救了青云峰被降临的一群人,所以,她来任青云峰主,更具有说服力。 否则,无论是谁派去青云,都会留下遗祸,到时候造成内耗,甚至青云反出终南,也是你所不愿见到的吧?” 何飞虚挥了挥手,随后望向了林平问道。 “这倒是实话。”林平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承认这一点。biqubao.com “所以,这件事情,你必须要同意,没得商量。无论如何,你也是终南师祖,就算你上任便退位,但你与终南已经血肉相连,再不可能分割了。终南有事,便是你有事。而你的通天观有事,也是终南有事。 所以,从大局上来讲,你也必须要同意,这才能让终南迅速稳定,然后集中全力追查星云观的事情。” 何飞虚神色肃重了下来,向着林平缓缓地道。 “这多少有些欺负我啊。合着我向你们终南不但贡献了我自己,还贡献了我老婆?” 林平郁闷地道。 “话不能这么说。赵慕雪还年轻,等我们都百年之后,你觉得,终南山是谁说了算?若是她和你还能再诞下子嗣,只要是天纵其材,终南也必将由你之一脉,世代延绵!” 何飞虚看着他说道。 “你少在这里给我画大饼了,都没影儿的事儿呢。”林平瞪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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