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飞云,须发皆张,眼红如血,满身妖气,整个人诡异得如上古魔神一般。 他用看蚂蚁的眼神看了一眼赵飞川,左手挥袖喝道,“滚!” 狂涛怒澜般的力量疯狂而至,赵飞川心中震骇,双指在眉间一摒,一柄光华闪烁的长剑已经出眉怒射而去,宛若一道激电。 同时,他闪身飞退,狂喝道,“李飞云已经背叛终南,为终南大敌。所有飞星峰弟子,都与我一起,诛妖除魔,守护终南!” “喏!” 刹那间,所有飞星峰弟子都动了,以黄胜为首的七位地级境界的弟子飞腾而起,与赵飞川并肩而战,各自释/放剑光,共抗李飞云排山倒海的妖邪力量。 而下方低于地级境界的弟子也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沿着那高塔向上如飞攀纵,不断地向着李飞云发起了攻击。 “蝼蚁也敢撼大树?不自量力!你们,都去死吧!” 李飞云大概是被缠得不耐烦了,怒哼了一声,五指向外一抓,空中顿时出现一只血色巨手,遮天蔽月,向着赵飞川他们抓了过去,师徒八人,俱都在这只大手的笼罩之下,居然是要将他们抓在其中。 而赵飞星他们八剑合一,剑光迸射不休,可是左穿右突,却根本无法突破那只大手的紧握,眼看着就要被那只大手捏成一团! 同时,他脚下一跺,整座高塔发出了“轰隆隆”地一声巨响,紧接着,血光突然间疯狂迸发了出来,所有攀上那高塔的飞星峰弟子瞬间便被血色邪力侵体而入,下一刻,他们两眼茫然,丧失了意志,居然纷纷转过头来开始加入到了蓝飞宇他们之中,共同攻击林平。 不过,他们的加入并不能改变这种高端的战局,并且,李飞云因为对付飞星峰的人,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倒也让林平缓过了一口气过来,他双手十指连弹,拨弄着面前仅剩的六根规则之线,合并成了一根,向着天空中的巨剑一指,“去!” 刹那间,一柄长剑也在空中成型,其光灼灼、其华夭夭,居然是一片艳丽的七彩之色。 那彩色长剑一剑抵去,早已经剑尖儿对着剑尖儿,戳在了那血色长剑之上。 “叮”地一声脆响,好像一个铃当被顽童晃响,声音并不大,也不刺耳,相反,却是极其地清脆悦耳。 可是,就在这一声脆响之后,以两个剑尖儿相触的地方,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气旋,然后,那气旋疯狂地扩大开来,瞬间席卷了整座青云峰头,就像是一颗超级重磅炸弹在整个青云峰上炸开。 稍后,“轰……”一声巨响,紧接着,滔天气浪涌起,地面上尘土暴扬,平地腾起了一朵巨型的蘑菇云。 可怕的一场大爆炸。 林平紧接着赵慕雪早已经被震飞了出去,半空中口喷鲜血,倒在了两百多米外的地上,浑身/下遍体鳞伤,挣扎难起,一时间更是无法运行功法,尤其是林平额间金色竖眼已经缓缓闭上,更是无法运转规则之力保护他们。 而那气浪余波又滔滔不绝地袭来,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若是这余波击中,只需要一波便能将他们全都带走,骨肉成泥。 不过,林平身上正有一圈又一圈的玉色光芒疯狂荡起,护住了他和赵慕雪,与那余波的力量相激,居然爆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火花来。 那是他的护体玉罡发动了,保护着他不受外来的伤害——林平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是每一天都在吸纳玉水灵,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运送来的那些玉石堆中制造龙血石。 护体玉罡也全都被吸纳到了腹下丹田之中的那个新增的体修气海之中去,而这个气海则是硬生生地因为玉水灵的力量而促成的,所以是专司防御。 虽然这防御力量没有进攻能力,可正是因为专精一道,再加上林平吸纳的玉水灵力量已经庞大到堪称恐怖的地步,所以现在他的防御力量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完全能够抵御地级四重以下境界的高手一击而保证他没有生命之危。 所以,这些余波尽管力量庞大,却依旧没有给他造成二次重大伤害,并且也因为他的保护,赵慕雪也侥幸逃过了一劫。 如果换做普通人,在失去了境界力量的情况下,哪怕是像方恨天那样的地级七重境界的高手来了,也照样要骨肉成泥,当场陨落。 只不过,就算如此,现在林平也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力量,与赵慕雪同时身负重伤,挣扎着坐在那里,居然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而远处的那些已经被诡异意志所控制身体的终南炼气派弟子,也俱都在那场大爆炸中飞了出去,有的人身体在空中直接被汽化,有的人被炸成了血肉碎块,不过大部分人因为距离较远,幸免于难,却依旧在爆炸中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尽管眼睛依旧是一片血色,却是动也不能动了。 空中的赵飞川一群人也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居然是被那只血色大手直接捏爆了他们的防御剑光,轰然爆炸。 所有人口喷鲜血,飞了出去,也幸亏赵飞川还有余力,剑光一圈,护着他们向着远处飞退。不过,若不是与此同时林平也发动了那场自杀式的大爆炸攻击,恐怕,他们想逃出去也势不可能。biqubao.com 不过,落护着几个弟子落在地上,赵飞川也是一个踉跄,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四处流血,也根本没有余力再次发动对李飞云的进攻了。 此刻,李飞云站在高塔之上,整座高塔血光冲天,他于血光之中,须发飞扬,望向了下方的林平,纵声狂笑,“林平,你永远也想不到,这才是我真正的后手吧?诱你进入终南炼气派,只不过是第一步,纵然你破坏了大典,让卫天鹏没有成为亘古第一高手,但那也只是诱你更深/入局中的第二步而已。毕竟,你拥有了遮蔽大道天机的力量,星云观岂能不防?” 李飞云得意地狂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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