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梦到了什么?” 林平问道。 不过,他看见何飞虚脸色一片苍白,甚至鬓角有一丝汗滴流下,就不禁吃了一惊。 要知道,何飞虚可是比白剑锋还要强大的境界修为,这样的境界修为早已经达到了寒暑不侵、宠辱不惊的地步,如果睡觉能睡出汗来,那可真是天下奇谈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梦中要勘破未来之秘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何飞虚却是摇了摇头,眼神一片沉重,“从开始做梦起,我便什么都没看到。” “那,那你现在……” 林平看着他额上的汗渍,迟疑地问道。 “不,也不能什么都没有看到,严格来说,我看到了漫天的鲜血,一片血红,铺天盖地,我就在一片鲜血中奔跑。除此以外,我什么都看不到。” 何飞虚缓缓摇头道。 “这又喻示着什么?” 林平心中“格登”一下,鲜血,代表着灾难,代表着生命的消逝! “我不知道。” 何飞虚摇头道。 抬头望了一眼黑色的夜空中,何飞虚长长地吐出口气去,转头望向了林平,“你害怕吗?” 林平笑了,点起枝烟来,悠然吐出个烟圈儿,“其实我早在一年前就该死了,那个时候,我很害怕。但现在,我早已经不怕了。因为,我已经多活了一年,并须还为自己报过仇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那就好,我们一起,向前走吧。” 何飞虚微笑了起来。 “小车不倒就往前推,干呗,走到哪里算哪里。” 林平哈哈一笑,与何飞虚并肩向前走去。 终南山中,七山环绕其中一座主峰。 那七山相隔甚远,每一座相邻至少也有三公里,并且中间山峦重重。 不过,在何飞虚这样的高手面前,这点儿距离有跟没有并无区别。 到了山下,他只是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林平左臂上,然后,两个人便如同腾云驾雾般贴地飞行,林平只觉得烈烈大风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青云峰。 此刻,青云峰下,一片欢笑声。仰头望过去,整座山峰灯火通明,直接延绵到了山巅。 山脚下,一条红毯径直铺向上方,向上而走,需要登上两千级台阶,全都是由红毯铺就,由此可见,青云峰有多重视这个仪式,这场仪式又有多奢华! 此刻,山巅之上,兀自还有礼炮连续不断地炸响,同时,还伴有盛/大而璀璨的烟火。 不过,山脚下,却是一片肃重,居然有不少青云峰的弟子站在那里,一身劲装,神色冷峻,打量着每一个走上山头去的人,甚至挨个儿进行盘查。 “走吧。”何飞虚拍了拍林平的肩膀,向前走去。 林平亦步亦趋而去,不过在何飞虚身后小声地问道,“老何,这什么情况啊?难道是在盘查我的么?如果是用我钓鱼,那按理说,我这样的鱼饵已经来了,他们为什么不欢迎,还要将我拒在山下?他们那未知的计划还能实现了吗?这有些自相矛盾啊。” “擒到你有擒到你的好处,你去了有你去了的用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个世间的事情,不就是这样的么?如果知道你来了却还不摆出个态度来,那这场戏做得就未免有些太假了。” 何飞虚淡淡地一笑道。 “也对。那我怎么办?需要隐藏一下不?”林平小声地问道。 “藏什么?跟我去就是了。就不信,他们还真能拦得住我。”何飞虚冷哼了一声道。 随后,带着林平,何飞虚向前走去。 不过刚走了没有几步,就有几名弟子拦住了两个人,“何峰主赏光前来观礼!” 其中一个领头的弟子高声喝道,周围的弟子立马腰杆一直,扬声喝道,“恭请何峰主。” “何峰主,请。”那个弟子微笑着向何飞虚一伸手道。 何飞虚点了点头,向前走去,林平就势也要跟着进去,可是那个弟子却将林平拦了下来,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林平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向了何飞虚。 “他是我新收的弟子,林平,有问题吗?” 何飞虚问道。 林平翻了个白眼儿,靠,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带自己进去啊,还以为什么高大上的办法呢。这能行得通吗? 果然,“林平?”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如临大敌,齐齐涌了过来,将两个人身畔围得水泄不通。 “哦?这就是你们青云峰的待客之道?” 何飞虚冷冷一笑,负手站在那里,环视周围所有人道。 这个时候,一个老者排众而出,向着何飞虚一拱手,“向何师兄问好。” 那个老者面如重枣,眼神锐利,虽然个子不高,可是往那里一站,却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气势,至少也是跟宋名德相当的那类高手。 何飞虚看了看那个老者,缓缓点头,“王鸣,我带着弟子来观礼,你们这样拦住我,又是什么意思?” 王鸣,也是二代弟子之一,在青云峰上,是权势和实力仅次于峰主李飞云的存在,这位青云峰的二号人物在山下迎宾,一方面体现出了对仪式和来宾的重视,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任何突发的情况。biqubao.com “何师兄前来贺礼,一片拳拳之心,我们当然不能拦阻何师兄。但是,何师兄是什么时候收的弟子呢?我们倒是并不清楚,而终南山上,也没有这位弟子的花名册。 更重要的是,您这位弟子居然叫做林平,如果不出所料,便是花海通天观的幕后老板林平吧?” 王鸣望向了林平,眼神冷厉地问道。 林平咧嘴一笑,“是我,没想到您对我这么熟愁,向王师叔问好了。” “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呢?”王鸣望向了林平。 “抢亲。”林平哈哈一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混账!” “大胆!” 周围所有青云峰弟子登时怒吼了起来,纷纷向着林平拥了过来。 王鸣一摆手,这一次却没有去看林平,而是望向了何飞虚,“何师兄,您这位弟子的回答,刚才你已经听清楚了吧?” “听清楚了,有什么问题吗?” 何飞虚挑了挑眉毛望向了他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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