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林平身上的气运和龙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去,随后,所有人更加悲痛地看到,林平的身体开始丧失了生命力,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整个人开始陷入皮包骨的状态之中。 远远看过去,现在的林平就像是一具千年干尸! “大老公,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 刀紫凰强自支撑起身体,却无法再次发动攻击去救林平,她捶着地面,痛哭失声。 “老板!” 方恨天半跪在地上,满身浴血,一下将头砸在了地上,掩面痛哭。 “难道,这就是,命?” 宋名德躺在地上,却是两眼无神,望着空中的林平,嘴里喃喃地道,眸子里已经完全丧失了往里的神彩,剩下的,只有绝望! 而空中的林平身体则继续干瘪了下去,最后,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所有人的一颗心都沉了下去,进而,寂如死灰! 林平,已经死了!他们完全感受不到林平身上还有半点生机! 此刻的林平,确实也在生死的边缘处挣扎着。 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力涌了上来,整个身体根本不受任何控制,所有的生命力量如开闸泄洪一样,疯狂地被抽取出去,一刻不停。 他的意识已经陷入混沌之中,思想已经僵化,是真正的僵化,所有的思维都陷于停顿状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根本无法去思考应该怎么做! 当最后一丝气运被抽取出来之后,林平只感觉整个世界就是一暗,然后,他的眼珠也干瘪了下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将死去,甚至他的意识也开始化做流烟被强行抽取,即将离体而去! 不过,就在他的意识刚刚被抽取之时,突然间,紫府空间之中,黄金月河猛然间就咆哮浩荡了起来,紧接着,天空中的那轮金色的月亮猛地就是一亮,发出了炽烈至极的光芒。 再接下来,就看见,金月之上,一道金色的长桥已经架了起来,居然直通紫府之外,仿佛要联结上苍也似。 随后,千万道古奥难懂的符号铺天盖地的降落下,落在了那金色的长桥之上,然后被接引进了那气脉命河之中。 于是,气脉命河再次疯狂咆哮,随后,林平便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汽球也似,被疯狂地往里充着气 他原本已经干瘪的肌肤瞬间便再度充盈了起来,与平时一般无二。 同时,肌肤上开始闪耀起各种古奥难懂的符号。 他的思想也开始不再僵化,居然能够“流动”起来,继续思考问题。 而第一个冲/进他思想中并涌起来的念头,就是曾经在未到万毒门之前,他发现凌虚宫之后,闪现在脑海里的那一行字,“命河起狂涛,金月架魂桥。引来煌天力,大道千古耀!” 他喃喃地默念着这一行字,陡然间,全身上下光符闪烁,无尽的力量澎/湃浩荡,涌于身上。 “啪!” 包裹在他身上的电网瞬间断裂,所有的束缚在刹那间破碎。 而他则一下站立在空中,抬眼望向远处那只独眼。 身上的力量澎/湃不绝、浩荡不休,他看着大片大片眼看便要被吸进独眼、吸进那漩涡之中的气运与龙气,不自觉地就是伸手一召。 强大的力量涌起,所有的气运与龙气瞬间被召回了体内。 这一切做得是那般的流畅自然,仿佛这一刻,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神仙——死而复生的神仙! “你,是什么?” 林平盯着那只独眼,缓缓问道。 那只独眼却并没有回答他,独眼中有着无比愤怒的神色。 “吼……”一声咆哮,宛若洪荒时代穿越千古时空的回响,愤怒几乎可以震荡天宇。 然后,“唰”,一道金光凝成了实质,如一柄重锤一般,向着林平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 “命河起狂涛,金月架魂桥。引来煌天力,大道千古耀!” 林平不自觉地再次念出了这句晦涩难懂的绝句,金桥之上浩荡不休,引来煌煌天上之力,然后,直接灌注进气脉命河之中,又分别凝结成林平身上的各种符文。 各种符文疯狂流转,赋予了他强大无匹的力量。 然后,他一掌拍了出去。 这一掌拍出去,与对面的那浩荡无匹的金光相比,静悄悄地,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宛若这世界之中的一粒微尘。 可是下一刻,天地间却骤然发生了恐怖至极的变化,因为,这一掌拍出去,他对面的那浩大的世界,都仿佛被掌控在这只手掌当中,仿佛这一掌拍出,对面的世界就变小了,而他的手掌则无限地变大,再变大,最后,将对面的这个世界抓在手中。 至于那袭来的金光,则在那一瞬间,纷纷破碎,化做点点碎光,消散在空中,根本无足道哉! 然后,就看见林平只是一拍一抓,便在对面的虚空之中,抓出了一颗光华璀璨的珠子。 那珠子在他的掌心之中叽哩骨碌地乱转,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强芒来,拼命地想要逃出去,却根本无法逃走。 “你是,什么?” 林平皱眉望着那颗珠子,缓缓问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能穿越时空、震撼千古,宛若上神开口,万世皆惊! 下方,所有人都看得目眩神摇,这一刻,他们看到的仿佛不是林平,而是从另外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上古巨神。 那颗珠子并未回答林平,依旧凶悍无匹地冲/撞着他的手掌,想要逃走。 “米粒之珠,也敢窃我气运?你,算什么?” 林平不屑地道,伸手便是一捏。 无尽力量瞬间涌入珠子之内,化做无数符文,只在其中一绕,便已经彻底将其中的那模糊的意志绞杀! “啊……” 周围响起了几个痛楚的呼声,仿佛灵魂被捏爆掉一样。 而那颗珠子上面的光华瞬间便已经消散下去,寂寂躺在林平手中。 林平向下看了一眼,伸手一挥,无数符文化做道道金光,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身体之中,瞬间,那些人伤势尽复,重新从地面上跳了起来,生龙活虎,却是满眼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平。 林平,还是以前的那个林平吧? 林平明白他们的心意,咧嘴向着他们一笑,很想告诉他们,老子还是老子,没变。 可是这个笑容刚出口,身上的力量突然间潮水般退去,他就是一个倒栽葱,从空中掉落地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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