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被困在这里,怎么出发啊?” 林平吐出口烟去望着他道。 “如果按照他们正常调查的程序来看,暂时是不会让你走的,最起码现在不会,至少,要三天,你才能自由活动,但暂时还不能离开临江市。” 沈培炎道。 “三天时间,你的人恐怕都已经到了万毒门了吧?” 林平眯起了眼睛道。 这个时间,他可等不起。 “确实,三天时间,足够我的人到万毒门甚至已经开始攻山了。 到时候,若是那个混蛋跑了,我就再也不可能有复仇的机会了。” 沈培炎眼神凌厉地道。 “看起来,你对你的人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啊。” 林平哈哈一笑道。 “自从方离部长离开了特情部而欧阳光上任之后,特情部就每况愈下,现在,只能处理一些普通的情况,对于整个修行江湖,确实已经失去了把控的能力了。” 沈培炎叹息了一声道,语气里居然有着一丝愁怅。 “方离?”林平心下间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又听到了方离的名字。 “是,方离,他曾经是我们的特情部部长,曾经在他的带领下,大炎特情部无比辉煌,鼎盛时期,千派来投,也被喻为能够管理各大江湖门派的无冕之王。 只是后来,方离部长离奇出走,欧阳光上任,自此以后,特情况每况愈下,难现辉煌,直至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于江湖的掌控。 要不然,就算万毒门再嚣张,敢在临江市这般投毒?” 沈培炎摇头说道,语气里不胜唏嘘——林平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情绪化。 “方离为什么要离开?” 林平装做好奇的样子问道。 沈培炎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平知道这是问到真正的秘密了,沈培炎不会说的,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国家高层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星云观的存在?”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也是因为,他总感觉这个星云观神出鬼没并且实力强大,好像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并且,跟星云观的人接触了几次之后,发现这个门派的人狠毒残暴,完全视人命为草芥,邪恶至极。 他现在就是没有时间,要不然,真想好好地查一查星云观倒底是个什么鸟。 尤其是,当他看到李闻朝和周百岩在他提到星云观这三个字的时候,面色俱是无比沉重,也让他吃了一惊,看起来,国家高层应该是早就知道星云观这个组织了? 而能让国家高层知悉并且还这样重视与警觉的,怕是,这个星云观确实非同一般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此一问。 这一次,沈培炎倒是并没有沉默,而是点了点头,“确实,星云观已经纳入了我们国家高层的视野之中了,并且,我们也一直在调查。” 这个答案倒是令林平并不太满意,他继续追问道,“这个星云观,倒底有什么值得你们关注和调查的?他们倒底是个什么样的门派?想要干什么?” 沈培炎倒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望着他,反问了一句道,“林平,你说临江市投毒事件这件事情是星云观策划的,倒底是你故意将线索往这方面引,以图对陆云程的影响降到最低,还是你真的认为这就是星云观干的?” “就是星云观干的嘛,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人证物证也都证明了是这个结果的嘛。” 林平摸了摸鼻子,这个问题他能据实回答吗?那他脑子纯粹是有包。 沈培炎意味深长地笑了,他突然间说道,“如果,我要是告诉你,这件事情有可能真的是星云观策划的,你蒙对了,这盆脏水无巧不巧地也泼对了,你会做何感想呢?” “事实原本就是如此嘛。”林平微微一笑道,表面上波澜不惊、不以为意,可是心里头却是狂吃了一惊,难道,这是真的? 毕竟,像沈培炎这样的人物,是绝对不可能随便做出判断。 他如果这样说,必有深意。 可惜,沈培火却不再接着这件事情说下去了,而是长吐出口气去,望向了林平,神色肃重了下来,“所以,这一次,你去万毒门,恐怕前景莫测啊。在万毒门等着你的,未必就只是宁老魔!” 林平悚然一惊,脱口而出,“你说的意思是,还有星云观?” “为什么不能有呢?” 沈培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看了看,自言自语地道,“时间应该快到了吧?”随后,他伸手撤去了那道隔音罩,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就在他刚刚走出房门的时候,窗子外面突然间“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玻璃茬子和金属碎片满天乱飞,居然是有人硬生生地打碎了窗子,从外面飞了进来。 “谁?”林平怒吼了一声,迅速转身。 “我,我来救你,咱们马上走!不过,要装做是你被劫走的样子。”刀紫凰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把便向着林平抓了过来。 她此刻上下一身黑,甚至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楚她是男是女,甚至,她还破天荒地穿上了一双鞋子。 不过,那好像是林平的鞋子。 林平心念电转,瞬间放弃了抵抗,任凭刀紫凰抓着自己,转身就向外跃去。 “何方贼人,敢在特情况眼前劫人?活腻了?” 怒吼声响了起来,房门瞬间被打碎,三道人影冲了进来,全都是地级境界的高手,一个是沈培炎,另外两个则是他带来的高手,全都是地级二品的境界。 刀紫凰纵身向外跃出的同时,手一扬,刹那间,整间屋子全都是四起了烟雾,一片腥红,瞬间便已经阻隔了三个人的去路。 “红毒血海,沾者会变成一片血水,小心!” 沈培炎怒吼了一声,左右手一拦,硬生生地两个下属抓住拦了回去,随后挥掌,一道气劲打出,瞬间便已经将团腥红雾气包裹在其中,一丝不漏,形成了一个像是内里装满了烟雾的大汽球,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这个“汽球”,将其不断地压缩,最后在掌心之中形成了一团婴儿拳头大的红球儿。 至此,剩下的特情部的人才敢再次追出去。 可是,到了外面,哪里还有刀紫凰和林平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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