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紫凰果然很有手段,那些被抓获的弟子早已经统一了口供,一口咬定,就是有人想整陆云程,所以,借助这一次宁欣与陆博的情感纠葛发动了这一次投毒事件。 并且这些弟子们还提到了,最开始的时候,设计的方案并不是这样的,是想以林平为突破口,让整栋大楼倒塌,造成是修行者打斗才产生的后果与假象,然后以林平为突破口将陆云程牵进来,进而再搞倒陆云程,一石二鸟。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而是采用了这种更加恐怖的手段牵陆云程下水。 这些话里,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但就是一两句话是假的。 但这句假话才是灵魂,就算是再厉害的断案大师来了,也根本不可能分辨得出来。 并且,这些人还一口咬定,据说就是星云观的人来了,与门主商议的这件事情,但都是听说,并没有实际见到。 云云。 反正,一通真假莫辨的忽悠之下,李闻朝和周百岩的神色却是越来越肃重了。 若是,这件事情真的牵涉到了星云观,那可就必须要慎重了。 至于万毒门其他的那些余孽,林平就说他们被打散了,四散而逃,同时还死了不少,反正,一推六二五,啥也不知道,李闻朝和周百岩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计较,毕竟,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二十多个万毒门弟子了,已经足够了,怀疑其他的也没什么必要。 只是,林平现在却也走不了,因为这边的审讯还没有结束,李闻朝和周百岩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回复,所以,他不能走。 所以,尽管他急得心头冒/火,却也只能待在省盟大院对面的特殊宾馆里等待。 而陆云程此刻也被留在了他的办公室,由其他人继续盘问相关的事情,具体情况不明。 甚至于,林平现在所在的小宾馆,居然还有人在把守着,并且,全都是修行者高手,甚至有两个是地级高手,林平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他玛德,真是该死。” 林平坐在屋子里,只能抽着烟干等。 此时此刻,他绝对不可能打电话,包括用任何形式与刀紫凰或者白剑锋他们沟通。 因为现在电话之类的一切电子产品都有可能被监听,一旦发出消息,就有可能露馅了。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但愿,这个屎盆子真能扣在星云观的身上,也最大限度能为陆云程减轻嫌疑,这样的话,我再去干掉宁老魔,来个死无对证,一切就都好办了。同时,还能动用国家的力量围堵星云观。” 林平心下间暗自思忖道。 说起来,这个计划其实也是在来之前临时制定的,至于蓝小狐和玉尘真人的行尸走肉,原本他带着来,是想在关键时刻亮出来,威胁宁老魔的。 但现在,被逼无奈,只能用来干扰调查组的视线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了。 要不然的话,他的那番谎话就无法自圆其说,往星云观头上扣屎盆子这件事情因为没有了人证,也就无法完成这个证据链了。 只是,就这样被无限期地扣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他也有些闹心,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现在唯有马上赶到万毒门,去干掉宁老魔,才有可能帮助陆云程彻底洗清嫌疑,继续安安稳稳地做他的盟首,同时在临江省全力支持他的发展,将临江省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铜墙铁壁。 如果干不掉宁老魔,灭不掉万毒门,这才是个大/麻烦!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如蚂蚁般走来走去,心下间乱糟糟地想着这些事情,正在这时,门响了,有人直接推门而入。 林平一皱眉头,谁特么这么没有礼貌? 转头一看,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推门而入的人,是沈培炎,也就是特情部的那位副部长。 “看起来,直截了当永远是沈部长的风格啊。” 林平微微一笑,绵里藏针地道。 沈培炎却并未说话,而是关上了门,甚至信手一挥,一个炁场隔音罩就将整个房间罩住,这样的话,就算房子里传出多大的动静,哪怕是爆炸了,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他是地级高手,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也让林平皱起了眉头,戒备地向后退了两步,“沈部长,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平,我只是想找你聊聊而已。” 沈培炎脸上在笑,可是眼中却殊无笑意,望着他道。 “找我聊聊,也用不着打下这个炁场隔音罩吧?莫非,沈部长有什么私房话想跟我说?”biqubao.com 林平挑眉说道。 “如果说,我是来杀你的呢?杀完你,我再制造一个被攻击的假现场……放心,外面都是我的人,社安会的人现在都去保卫你送来的那些俘虏了。 所以,我杀完你,再做个假现场,肯定比真的还真呢。” 沈培炎这一次真的笑了,不过,脸上却是残忍的笑容。 “你杀我?为什么杀我?就为了刚才我顶撞了你几句?这么大的官,不至于这样没有气量吧?” 林平心下狂吃一惊,可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缓缓地道。 他这一生,经历的这种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所以,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早已经成为了他面对事情的一种常态。 “哈哈,刚才你不是很嚣张么?怎么现在就害怕了?林大老板,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沈培炎狂笑道。 “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不过,在死之前,我终究还要弄清楚,你倒底是为什么要杀我,就算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对吧?” 林平说道,心下间急急地盘算着对策,同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现在突然间很恨自己的境界为什么提升得这样慢。 玛德,他已经尽了全力了,甚至都用掉了一块宝贵的烈日罗汉残片,可境界这些日子以来,就是不见增长,纸面境界还是停留在玄级初品的境界上,这也让他无比郁闷。 这种破境界,让他在面对这些高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制的余地啊,只能被动挨打! “其实我现在还在犹豫,倒底要不要杀你。如果,你让我满意,我就不杀你了。如果,你还要像之前一样,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所以,现在你的命运掌控在了你自己的手中。” 沈培炎望着林平说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平缓缓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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