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闻朝这么问,摆明了就是在问林平,你不会是因为跟陆云程孙子的这层关系,导致你不辨是非、包庇纵容吧? 林平故意装做听不懂,只是微笑点头道,“确实是真的。那个孩子天资纵横,实在是修行的一块好材料,所以,我也见猎心喜,收下他为徒。” 他倒是直接承认了下来,就看你们几个接下来如何出招了。 “哦,既然如此,那林先生也应该清楚陆博跟宁欣之间的关系了,对吗?” 李闻朝挑了挑眉毛,直接就将话题引了过来。 远处的陆云程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手上青筋爆起,死死地握着拳,却看也不看这边,只是望向窗外。 估计,若是陆博在这里,他能亲手掐死自己的这个儿子。 原本,李闻朝几个人以为,这样问林平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如果林平咬死了不承认,也没什么办法。 盛名之下,再加上他背后还有着黑龙军团这个庞然大物的支持,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起码现在他们还不敢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公开去动林平。 但几个人没想到的是,林平却出奇地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地道,“对,我确实了解陆博跟宁欣之间的关系,甚至,我还帮助他们两个调解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什么?” 李闻朝和和周百岩还有沈炎培炎都是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这小子居然直接承认下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远处,陆云程眉毛激跳,同样很是吃惊,却依旧没有回头。 因为他相信,林平肯定不会害他。 但他同样也十分好奇,林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这件事情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现在看起来,你们居然也知道了,唉,说起来,这还真是阴错阳差啊。” 林平长叹了一声道。 “看起来,林先生知道的东西应该也不少啊。” 李闻朝挑眉望向了林平,微笑问道。 “刚才网上的那篇帖子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嘛,算了算了,不说陆博身上的这些破事儿了,真说起来,我都替陆盟首寒碜!” 林平摇头道,一副很是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林先生,既然如此,我们就还回到老问题上来吧,你觉得,网上的这篇帖子,说得是真是假呢?与事实相符吗?” 李闻朝问道。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严肃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温和。 而周百岩和沈培火也是同样的表情。 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问到林平这个问题了,林平也必须直面回答了,这一次,他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已经到了刺刀见血的时刻了。 林平却是叹了口气,“怎么说呢,这里面有真有假,但只有少部分是真,大部分是假。”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李闻朝急急地问道。 “必须要说吗?” 林平吐出口长气去问道。 “当然,必须要说,因为,这涉及到了法律的公正严明,涉及到了民众的切身安危,我们要对这个社会、对这个国家负责!” 李闻朝缓缓说道。 “如果真的负责,你们就应该去调查真正的幕后真凶,而不是来调查陆盟首,调查我。” 林平却是“嗤”地一声轻笑道。 这一声轻笑却是惹恼了沈培炎,他“啪”地一拍桌子,“林平,你放老实点儿,对你客气只是礼节而已,现在你要认清楚形势,事关千万临江市百姓的安危,关系到如何平息舆论消弥百姓心中的恐慌。 你现在是被调查的对象,而不是我们的座上嘉宾,你必须要配合我们,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啪!”林平同样一拍桌子,指着沈培炎道,“放你玛德屁,老子在临江市带着自家八百子弟扶死扶伤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老子的人累死累活,为了救治百姓功尽气消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老子带着人与那帮王八蛋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千万市民百姓得救了,你们这才冒出来装模做样地说为了国家,为了民众,却来将有功之臣做为调查对象来调查?你们也配?” “你……” 沈培炎大怒,对天发誓,自从当上特情部的副部长之后,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敢在他面前这样嚣张的人,尤其还是这么一个小了他快二十岁的年轻人。m.biqubao.com 不过,他刚要发怒,旁边的社安会副会长周百岩赶紧摁住了他的肩膀,转头微笑向林平说道,“林先生,你别急呀,沈部长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不过,刚才你说这个消息有真有假,真的是什么,假的又是什么?毕竟,我们这一次来确实就是专程为了查明真相而来。 当然,我们也有原则的,按照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必须要还百姓、还社会一个公道!” “周会长要是这样说,我确实还能理解。” 林平的神色缓和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旁边的沈培炎不说话了,却是盯着林平,眼神阴冷,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不过,无论他在想什么,对于林平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去,他应该怎么对付这几个人。 “这些贴子里,所谓真的东西,那就是陆博与宁欣的感情纠葛,这件事情,我确实清楚,其实无外乎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陆博不太像个男人,始乱终弃,结果宁欣还是个认死理儿的主儿,跑回来紧揪着他不放。 这事儿是真的,我可以证明。” 林平说道。 远处的陆云程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望向了这边的林平,眼神有一丝异样——他倒是并不怀疑林平和他之间的关系,他相信林平不会卖了他。 但问题是,林平现在这么说,倒底是几个意思? 听了林平的话,李闻朝几个人相互间对望了一眼,眼神深处俱是闪过了一丝惊喜,李闻朝急急地追问道,“那宁欣的身份,你清楚吗?” “开始时是不清楚的,不过后来终于弄清楚了,她是十万大山里万毒门掌门宁老魔的掌上千金。” 林平点头道。 尤其一颗重磅炸弹,炸响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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