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知道你有着强大的实力,也有着不俗的背景。可是,在这种涉及根本利益的事情面前,你真的帮不上我。因为,这个世界比你想像得要复杂,而且彼此之间的根本利益是那样的根深蒂固,那是核心利益,不允许有半点触动。 所以,没用的!” 陆云程苦笑道。 “陆盟首,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最开始你答应我去救谢景阳,并且要对那些家族动手的时候,你并没有对做这件事情抱有任何希望,对么?” 林平望着陆云程,平静地问道。 “或许是吧。其实当时我想着的是,以花海做为一个试点,试探一下各方的动静。若是各方势力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那我们就循序渐进,一点点地进行,并且将我们的人一点点地送到各大势力组织中去,给我们五到十年的时间,或许,就会形成规模气候,那时候,我们就可以真正有大动作了。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动了一个花海市的十大家族,结果就引起了那些人的警觉,进而有了这样激烈的反应。 甚至于,连司法委主任柳炎辉,都亲自下场了。这简直就是雷霆万均之力啊。 这也证明了,我们其实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恐怕,他们也是想拿我做文章,杀鸡儆猴,威慑四方!” 陆云程苦笑道。 “其实,陆盟首,在绝望的同时,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反向思考一下呢?” 林平问道。 “如何反向思考?” 陆云程一怔。 “就比如,他们这般雷霆震怒,其实是在恐惧,对么?” 林平问道。 陆云程一怔,思忖一下,缓缓点头,“倒也可以这样认为。” “那他们在恐惧什么?无外乎就是害怕反对家族势力的那些人形成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最后将他们这些代表真正家族势力的顶尖儿家族们全都掀翻在地上,彻底将他们的奶酪抢走,是这样么?” 林平问道。 “倒是可以这样认为。” 陆云程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其实,这个世界早已经对家族势力掌控一切、占据所有资源、导致阶级固化的现状严重不满,早就想推翻现状、还这个世界一个公平公正呢?” 林平再次问道。 “当然如此,形势就是这样。不过,唯一的一点就是,枪打出头鸟,我们还是动手得太早了,成为了万向集火的活靶子!” 陆云程叹息了一声道。 “靶子不靶子,其实不重要,毕竟,世界的怨恨已经积累到了这般程度,就算你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的,世界的趋势就是,一定会有一场大动荡、大变革!” 林平说道。 “可惜,我们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陆云程长出口气道,语气却仍然悲观。 “出师有可能未捷,但也有可能大捷,身先死,更是未必!” 林平摇头。 “怎么说?” 陆云程皱起眉头问道。 “很简单,想维旧秩序的人当然大有人在,那都是既得利益者,但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了极少数。 而大多数人,一直是被压迫的最低层,想建立新秩序,那是想得到利益者。 刚才我说的,反过来思考一下,其实就是在说,如你一样有这般想法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林平刚说到这里,就被陆云程打断了。 “林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现实却是,如我这样的人,就算有很多,但能够真正摆上台面的重量级人物,一个都没有。 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成长的话,或许五年十年之后,庙堂之中,就会多出一批拥有足够份量的人,但现在,他们还是难撑大局。就算联合了他们的力量,也没有任何胜算。” 陆云程摇头道,对此并不抱有任何希望。 因为他太清楚庙堂之争的残酷性了。 事实上,他所说的那些人,现在只能潜于暗处,都不敢真正地露头。 因为,一旦表明了他们的目标和方向,势必就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不,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更不是如你所说的,让他们出头去做什么。” 林平摆了摆手道。 “那,你想说什么?”陆云程怔然问道,有些不太明白林平的意思。 “我想说的是,他们只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就比如,联合他们,将他们变成一张无所不及的情报网,然后,只要他们提供足够的情报,剩下的事情,或许,我可以去做一做!” 林平微微一笑道。 “你,做什么?” 陆云程怔然问道。 “或许,我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因为,我有很多别人不具备的能力,这一点,你应该承认吧?” 林平哈哈一笑道。 “暗杀?不不不,林先生,这是最不可取的做法,如果这样做了,哪怕是你杀了几个像柳炎辉这样的人,最后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会激起更加激烈和疯狂的反弹。 并且,如果这样做,原本稳定的国家发展环境就会遭受到破坏,内部立马疯狂动荡,最后甚至导致民不聊生,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这万万不可!” 陆云程还以为林平要获取某些情报采取极端手段呢,登时就站了起来,双手乱摇道。 “陆盟首,你想得太极端了。或许有些必要的时候会用这种必要的手段,但起码,我不会用,更不会在这种时候用。” 林平摇了摇头笑道。 “那,你要干什么?”陆云程怔然问道。 他突然间发现,有些看不太懂这个年轻人了。 “陆盟首,只要你能充分地将这个情报网络组建起来,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都由我来做,如何?” 林平笑问道,眼神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林先生,你倒底要做什么?” 陆云程急急追问。 “其实我只想说,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总不至于束手待毙就是了!” 林平哈哈一笑道。 “那现在呢?又该怎么做?毕竟,调查马上就会启动,只要调查清楚,我就会被马上拿下,还会成为万人唾弃的罪魁祸首。 这种事情,那些大人物们可是极为擅长的。” 陆云程长吐出一口气去道。 其实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唯一期望的就是,这个时间来得晚一些,别连累到太多人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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