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二把火?”郑闲庭一怔问道。 “当然还有。如果可以,我们还能在官场之中,帮他烧起第二把火来,不过这把火是直接烧怒那些跟各大家族有关联的官场要员们,一方面是本地的,一方面是上面的,唯有引起公愤,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尤其是,这些当权者发怒的时候,谢景阳就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而想在世俗中混的林平,总不至于把那些当官儿的挨个儿都杀了吧?那可就是挑战整个世俗规则,到时候,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他就完蛋了。” 万紫娘冷笑道。 “还有没有第三把火了?” 郑闲庭听得眼前一亮,夫人就是夫人啊,不愧是当年铁血手腕整治了黎山派的奇女子,果然了不起。 “当然有。第三把火,就烧在江湖中吧。据说,王朝晖现在不是正在龙门的保护之中么?龙门收了他的钱,所以,必须要保护他。 而龙门是干什么?那可是北方江湖中暗秩序的扛把子。 原本他们就已经剑拔弩张了,若是,擦出一个火星儿来,你觉得这个炸药桶会不会炸呢? 到时候,整个北方的暗秩序力量都会对林平出手,林平还用担心自己的敌人太少吗?” 万紫娘再次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郑闲庭眉飞色舞了起来。 “别着急,还有第四把火,也是最重要的一把火。那就是,修行界的火。” 万紫娘微微一笑道。 “这把火,好像不太好烧啊?毕竟,这小子据说根底很深厚的,他可是怒沧静斋的姑爷,并且,手底下也很有两个厉害高手,一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跟个猴子一样的人,另外一个则是马卫国。 他玛德,这个马卫国以前不过就是个玄级一品境界的人物,怎么一夜之间,就摇身一变成为地级二品了? 这戏法倒底是怎么变的?难道他一夜之间顿悟了吗?” 郑闲庭说到这里,不禁又是惊奇又是愤怒。 “不管这个戏法是怎么变的,林平手下能人确实不少。我这几天也了解了一下,据说,曾经金沙枪馆的外门大执事宋名德,也是一位地级高手,现在居然已经归顺到他的门下了。 而龙雀剑庐的大长老白剑锋,居然也成为了他的护法。看起来,怒沧静斋和黑龙军团为了他,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万紫娘冷笑不停地道。 “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难道是真的?” 郑闲庭皱起了眉头,眼神中现出了一丝惊悚。 要是这样的话,那林平就更加难对付了。 更何况,林平背后还有怒沧静斋和黑龙军团的大力支持,想在修行界烧起这把火来,怕也是不太容易啊! “闲庭,别着急,越是这样,这把火才越容易在修行界烧起来。 因为,我可是听说,无论是宋名德还是白剑锋,当年都在外面惹下过不少祸事,就是仗着门派威名,这些祸事才压了下去。 现在,他们被门派所不容,离开了门派,一方面,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门派也对他们恨之入骨,想除之而快呢?而另外一方面,失去了门派的保护,你觉得那些想对他们复仇的门派,是不是又会蠢/蠢/欲动呢? 如果,我们要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又会怎样?这把火会不会烧起来? 更何况,据说林平手下还招揽了不少江湖凶名赫赫的江洋大盗之类的人物,那这些人,肯定也得罪过不少仇人,现在,他们全都选择在花海定居了,也很容易找得到了,你觉得,那些仇恨他们的人,是不是终于可以找到他们,报仇雪恨了呢?” 万紫娘缓缓说道。 “紫娘,你这四把火要是真烧着了,都不用我们出手,只需要坐着看,就能看到林平焦头烂额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郑闲庭大笑道。 “所以,我们又何必出手得罪人呢?你这段时间,尽管交好林平与谢景阳,甚至让他们觉得我们确实是真诚想与他们相处,就好。其他的,暗中进行就可以了! 就不信,四把火同时烧起来,这个小子,还能有多大的力气往起蹦达为难我们。 到时候,他能活着离开花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万紫娘微微一笑道。 “紫娘,你真是,高啊!” 郑闲庭竖起了大拇指来,心悦诚服地道。 “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和儿子能安安全全的!否则,我还搀和这些江湖烂事干什么?含贻弄孙,岂不是更好。” 万紫娘叹息了一声道。 转头望向了窗外,她的眼神飘乎了一下,因为她总觉得心中没底,最起码,不像是在以往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般胸中成竹。 “难道,是我老了?还是,那个小子确实带给了我沉重的压力?” 万紫娘心中喃喃地道。 …… 这几天,林平心情很不错。 首先是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那个镜像倒影不会再出现了,也不会无时无刻地影响到他的生活了。 不过,代价就是他再也看不到丁月雯了,让他心头说不出的痛苦与惘然——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至极的动物。 所以他也说不清楚这倒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其次就是,三个丹坊终于全面开工了,一号丹坊就是造化鼎所在的主丹坊,其他两个是二号三号丹坊。 二号和三号丹坊都经过了周密的计算之后进行了合理的扩大,现在每个丹坊加在一起,地面空间都超过了四千平,就算按照十平方一个丹炉来算,也能摆下四百个丹炉。 丹炉齐齐冒烟炼丹的时候,那场面,只能用壮观来形容! 不,是太特么壮观了。 第三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护山大阵,终于可以组装了! 要知道,林平现在最是心心相念的就是这个护山大阵,毕竟现在处于多事之秋,如果没有护山大阵,那火焰山就处于完全透明的状态之中,谁都能从任何角落里进得来,尤其是那些高手。 所以,这个大阵的组装,迫在眉睫,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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